2008年5月23日,重返开阳,于东风湖畔金海岸酒楼吃晚餐,突然间就想起了两年前写的这个东西。
一 湖 灯 火
□刘燕成
东风湖紧挨繁华似锦的城东,夜夜都有穿过湖岸松林扑面而来的霓虹灯,有晚出散步的市民成群结队地绕湖信步夜游的豪迈,有顽皮的城里娃躲在环湖广场里“拉帮结派”玩迷藏的欢乐,有形形色色的红男绿女从东街一直沿湖搂肩而行的亲昵,也有白发苍苍的暮年老人握杖而行的悠闲,有拉着拖斗四处游走的各色各味夜宵的摊贩,它们构成一个活生生的生活动漫,飘摇着,游荡着,倒映在霓虹灯下的东风湖里,像一湖燃烧的灯火。
每每夜晚出游东风湖,我权当散步。出门散步是用不着打扮梳妆的,换一身轻巧的“短打”,揣上几毛备急的零花钱,便可大大咧咧出门了。东风湖,沿小城东街走五百米即到,所以走路时脚步要尽量的慢,要直到感觉着自己的心跳在渐渐的平衡,周身的疲惫渐渐脱身而去,甚至可以歇下脚步来,望望天上的云和月,望望身边那些步履匆匆的马车,那些从山乡拉着蔬菜或水果进城的菜农和果农,无端地,猜想一下次日里他们的生意是否兴隆,想象一下他们那家里守着空床的女人和孩子的目光,这个夜晚的内容瞬间丰满起来了。
从东街吹拂而来的晚风,夹杂着城里女人的胭脂味,甚至是带有城市的疲惫,一路上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城市的高楼大厦,最后滑落在东风湖。这湖,似乎是天生的一个消气筒,她静静地躺在那里,任凭别人是如何的对着她“鬼哭狼嚎”般卖弄那浑浊的嗓子,任凭那风怎样的羞辱,她依然静静地守候着属于她的那一片月色,守候着她那波光粼粼的水面和水一样轻柔的心事。湖岸上的路灯很明,看得见路上的一对对情侣,他们紧紧地依偎在彼此的怀里,生怕那一缕缕浅浅的月光和夜幕下的水色,惊醒了甜蜜的梦。温柔从对方的指尖滑过,没有人能够解释这真正神圣的爱意,没有人不怀念那逝去的青春年华。
属于自己的那个人,她在别人的故乡还好吗?面对这多情的夜晚,面对这静谧的湖,面对这一湖明亮的灯火,面对自己喷薄而来的荷尔蒙,那个蒙太奇似的物象,竟然渐加清晰起来。曾经,她对我说,我们会相爱一辈子的;曾经,我也对别人说,我们要生生死死永不分离。而此时此刻,灰飞烟灭的往事,充其量也仅仅是往事而已。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不知不觉地,我竟然想起了那个远去的诗人和她的词句!
(载于2007年12月18日《贵州政协报》“黔灵”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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