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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伊甸园》等14首| 韩簌簌

(2015-06-20 12: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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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诗【上一世的千千阙歌】

感谢流派诗歌网!感谢张老师邀约整理!

 

《一个人的伊甸园》等14首

 
后世

 

其实,应该感谢王质
这世上,有什么姿势能一伫千年?
那些木质的,麻质的爱恋
终将难敌淬火的余温
有人喊山。叶子倏忽飘过眉梢
雁过也,却非旧时相知
有人正在山下擦你的影子
那个叫雪蓑的人,早已把“玄”字
嵌进了我们的后半生
不得不承认:
此和彼,均已是后世

 

2008年11月8日

 


伊甸园记  

 
其实,作为水草,只是想缠住你
说那些风吹石乱走的岁月
玉玦,滑行的尺度,仅小于那场飓风       
那些沉下去的鱼,让浮云早早上升
 
说:其实那个洞穴,本就是我们的新房
鱼们游来游去,你身上的佛手游来游去
你挂满了水王孙和莼菜的臂弯,像极了夏娃
豢养的那条蛇,任它的红色信子交给你鲜红的初吻
 
其实,我们该活在水里,第二阵蓝光闪过
我们生火,我们缝制蓑衣
我们把心形的玉石摆上供桌
河流,经期的血是从朔方介入的
亲爱的人,你介意捡过粗树枝的手,搭在你的额前吗
可你还在结网。
你细长的手指刚好埋下一枚骨针
那个海边清唱的女子,缝好夕阳刺破的
一小块黑,却不知道天色已晚

星光消失
石质的孩子跃上祭坛
 
2007年4月1日
 


鹿门山:在一幅山水画里安居


汉水之滨,还有多少事秘而不宣?
一座山和一条河流平分秋色
白天,几朵白云挡住去路
几只闲鸟对着晴空绽放歌喉
夜晚,披一身汉唐的月色修炼去击穿木鱼之身
心上落下的雨,被一片梧桐叶子接住
又相继被一群汉唐名士认领

你看,光阴也是有路径的
一方井台,暗留齿痕
莫非她不知道,用短暂对付恒久
是多么悲壮的事
她只想说,如果在时光中用心走过
纵是石头,也照样会刻骨铭心

有时候,我们真的可以慢下来
要不,遁世越久
就越容易被人间抹去痕迹
一轮金黄的月亮潜伏在井底
夏风偶尔掀起竹林的暴动
如真的傲视帝王,鹿门高士何其青史留名?

鹿门山终日打坐,满山的竹子都是信徒
山石垂默,溪水诵经
鹿门山终日端坐
一个硕大的象形文字
在一幅山水画里安居

 

2012年7月12日

 

 

画外音
——献给:在文字里泅渡已久的姐妹们。

 

这么多年,你一直活在别人的脚本里
并捎上自己的泪水
青衣,最是你躲不过的一劫:
为了窦娥们,你不得不一次次受冤、赴死,让六月飞雪

 

作为一个形而上的裁缝,一个不及物的动词
紫色的凤冠里有你延滞封后的咒语
明黄的蟒袍里是你日渐垮塌的山河
而你依旧在一出出悲喜剧里,用心血练习布景
追光,自左心的廉租房打过去
容颜,在右心的地下室里慢慢枯萎。

 

流血的经史多么无辜:
你还要提防那些被你伤害过的戏中人物,回来讨债
担心,这些不得不面对的画外音
争先恐后,在逆光里
将水袖里的暗箭,一一甩回来

 

2013年5月

 

 

有关王之涣:一粒词语的缉拿手记    

  

前世,我该是鹳雀楼边,当垆卖酒的小妇人
行脚浅浅,蛾眉深深
白天,在杜康和竹叶青里摆龙门阵
夜晚,在花雕和女儿红里掌乾坤
用太白酒桶做量器,闲来拾取月光的碎银
你知道在蒲州城
并不是人人都有乔装的机会
其实,我真正的身份是一名暗哨
肩负追杀之命
在唐朝行踪不定,江湖上隐姓埋名

 

至于那在逃之人,名曰王之涣
此人凭一身文字轻功,常以一粒词语的身份
流窜于市井与江湖
时而,循着一声鹳雀的鸣叫
在壶酒樽中演习滑翔术
在一首五绝里,飞花伤人

 

我想好了,如果垆前遇见那个人
我先不急于取他性命
我不要银两,不搜盘缠
我只需用三步成诗逼他就范。如他拒捕
就再请出,御赐金字的皇家缉拿令

 

当然,如他肯放下一座楼高蹈的架子
我定保他,暂无性命之虞
之后,请清风签下小楷的名讳
放到黄河里,逆行回长安

 

2013年6月

 

 

我的渤海湾是一只茶杯

 

对那些锈蚀的船  那些驮盐的马匹
你要叫他们老乡
“老乡,我要买舟南下,请借我半碗黄泥。”
你终于看到有人把灶台和枫叶
一同别在肩上
黄黄的血注入黄黄的皮肤
一滴水就是一株红红的高粱
你看到古铜色的背上开出白艳艳的花朵
这些芦苇的后代们红荆林的子孙
他们的一生只是在浮桥上起落

 

我的渤海湾仅是一只失修的茶杯
在干涸的水域他们啜饮一些苦并试图咂出甜味
转过这个山口兴许就是春天了
老乡,老乡――别给这个冬天以侥幸的借口!

 

2009-8-25

 

 

葵花:加冕

 

王,站在温带的地平线上
我圆脸的王,站在鲁东的大平原上
站在旌旗猎猎的夏日长风里
青铜的盾牌后面是隐隐的宿命之河
王:要多少匹黄绸缎才可以
为你剪成这些滚动的流苏
要多少堆木柴才可以
集聚起这样灼人的  炼狱之火

 

我的王,仅用一个太阳给你加冕
是远远不够的。
我要调动十万亩河滩
十万亩海水、连同十万亩新淤的大陆
一同为你擂鼓,摇旗
吹响追命的号角

 

2013年7月2日

 


寻槐花不遇:之断枝篇

 
我知道我来晚了
一场浩大的花事 曾经在五月隆重上演
而如今,当飘落也成为过去时
成群的冤魂 游过你我的旷野
一片一片 都是心碎的证据
 
我知道我错过了什么
你炫美的花季,你恣意挥洒的青春
静默中痴痴的等待。
带刀的蜜蜂来过,撞过桃花运的蝶来过
只等得千帆过尽 百木峥嵘
徒留五月的风,收拾一地碎玉的骨骼
 
过道旁,在一杆折断的花枝上
串串失水的槐花 挣扎着
折翅的天使 哪怕耗尽最后一息 也要告诉路人
她们,也曾经 千娇百媚过

 
2012年5月20日

 

 

黄河号子

 

走了十万八千里,你还在走
呜咽了十万八千年,你还在泪流
喊了十万八千遍的号子,你还在怒吼
泵了十万八千年的血,如今你还是
切脉般地滚滚东流

 

从西周那里刮来的大风
在洛邑盘旋之后
漫过大河缠绕的冀北腹地
在他遒劲的尾巴上安家
汇集了炎黄子孙血性的这条河流,正是一部
水解的多声部的中华文明

 

这流动的历史,每一页都是一个新的症候
播种花生时,那一碗浑黄的河水里
一定有母亲最沉实的原浆
红鲤公子穿鳞带甲,自水中斜逸而出时
口中一定含着,先民们烘焙过的酒酿
亿万年前的渔歌和浣唱,一定还在
数不清的律诗和绝句里轰然作响
在10米以下,因着黄土,因着诗经中最贴近泥土的部分
一定还有有很多亟待叫醒的村庄
能醒来的,都有前世的预约和精心的备忘

 

多少年了啊,浑黄的泥浆依旧漫过我的旷野
将一个少年人  推入更深更广的施洗长廊
我将和我的父辈们一样
带着鲜嫩的芽尖来源于黄土,寻寻觅觅之后
又将携病患与老迈,在祖先蹚过的河流里
靠岸,再复归于村庄和泥土
复归于,更遥远的洪荒

 

2009年8月

 

 

进山记

 

呦呦鹿鸣,山间草色绿到封面之外
在河之洲,你私藏桃花,走清风湖
扮关关雎鸠。直到青色的果子泄了密。

 

宝贝,你在为谁守满山的木棉,漫天的雪?
进山的路口,已被风堵住
那五棵柳树就是五支柳笛
乌鹊落巢但不是笼子。

 

亲人,我也是一位晋时的渔人,手握莲花
并不时带来  方外的明火

 

2007-04-01

 

 

水袖里的红墙

 

整个前庭曾经是一个男人率领一群男人
用脚步丈量历史
整个后宫曾经是一群女人为了一个男人
进行或明或暗的博弈

 

后来,青衣们不再忍气吞声
就是要收起所有的水袖,亮剑刀马旦
就是要把别人圈养的戏台推倒
让咿咿呀呀的那出文戏
唱出铿锵之音

 

当景山不再成为一个国家的制高点,
当一把龙椅不再背靠万寿山
当更多请命的草芥
变成从四方聚拢而来的黑子和白子
我们必须重整这一片急待收拾的家园

 

你看,时过境迁
在长满荒草的墙头、在无人问津的危楼
惟影子和面具们
施着重油彩,又描上新眼妆。只留下
故事们自导自演、愈演愈烈的惊悚

 

2015年4月

 

 

钟声:大觉寺

 

我来,不是见证。
在大觉寺,就是要打开内心的枯井
放出豢养已久的青苔
就是要将满目的春色铺开
渺远的钟声里,一只不甘落入尘世的蝴蝶
正虔诚地对一株紫荷叩拜

 

泥水匠们正以立体的思想,粘合这隔世的水土
而这尘世,仿佛正有人举杯、令觥筹交错
唯有你,正默默地衔起一圈圈紫泥
为漂泊者的魂魄,筑起新家
如我等凡夫俗子,来大觉寺
不为撞到南墙不回头的执念
只是要靠一靠这钟声里葳蕤的青铜之气
就是要把自己被锈迹封锁的铜
从禁锢的皮囊里解救出来
加一把明火,把自己煅烧
再把红尘俗世,泡成一壶
淡淡的功夫茶

 

你看到了吗?
斜刺里,一支晚清的藤蔓正悄悄探出身来
中空的竹子们,正再一次把自己倒空

 

2013年9月

 

 

老槐树:一条站着的河流

 

你有没有见过,一条站着的河流
曾以一棵槐树的姿态
带着乡音,带着树根下那一捧黄土
带着一个地区漫漶的流民史
顺着一条大河的走向
一路向东?

 

在入海口
在每一个黄河人的身后
都站着这样一株古槐:
刻着旧姓氏,刻着祖宗牌位的槐
带着一代又一代人的血气
从此落地生根。所以在黄河口
翅碱蓬们才如此有血性,苇荻们才如此泼辣

 

此去六百载,风霜两相隔
老槐树啊老槐树:
那在你的帽檐下迈出第一步的,
哪一个才是我的先人?
在根系遍布的华北大地上
哪一条沟陇边埋着他们
还没有被验明的
真身?

 

2013年5月

 

 

墓地•父亲  

                     

我正顶着秋天一面浑浊的镜子
我正走近你踏着秋天的遗骨
我是说,我正走近你的穹庐形土屋
你依旧瓦蓝的天空
还有你墓碑上依旧鲜艳的烫金隶体

 

是的,我正走近  你下巴上的一丛白草
和你后背上一片紫色的淤泥。我是说
清明未明,我和我的悲伤
已步履蹒跚地走近了你,父亲!

 

你肯定认出了我——您的女儿
作为你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束花香
一粒卵石,我眼里的白水晶在天上
正重复变幻出魔方的形状
我知道你此生最大的期许
就是子嗣枝繁叶茂,成栋成梁

 

可是这么多年,我竟然还不能
把自己打磨成  廊檐上一支像样的椽子
我只好,先把自己伪装成  一粒不起眼的钻石

你知道她还不到发光的时候
可总有一天,她定会将世间最清凉的海水
全都折射给你

 

2014-10-20


 


作者简介
   韩簌簌,山东东营人,教师,山东省作协会员,中国楹联协会会员。多以组诗发表于国内各大诗刊700余首。
   常获奖,慎写作。曾获台湾第八届 “叶红女性诗奖”,中国作协举办的 “三苏杯”全国诗歌大赛特等奖,中国诗歌学会举办的“诗光潋滟民丰湖”全国诗歌大赛特等奖, “东坡诗歌奖”华语诗歌大赛一等奖,徐志摩微诗歌奖全国大赛银奖,中国•湖南“报纸好新闻奖”副刊银奖,2013年被授予 “中国旅游散文创作实力作家”称号,2013年被山东省委宣传部、组织部等四家单位联合授予“齐鲁文化之星” 称号。
   诗集《为一条河流命名》已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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