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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帮外语系的男生

(2008-02-15 10: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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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

 

我们这帮外语系的男生

 

不知是上辈子命犯桃花,还是读中学时崇拜陶渊明太甚。我们二十几个来自不同地区的小郭靖们都纷纷跌进这座桃花岛——师范外语系。刚来到这个世界,我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Wow,so many girls!细想:偶尔进“岛”内游玩一遭并无大碍,可是这一待就是五年。想必你已经在猜测着我们男生是怎样度过这漫长难熬的岁月了,别急,让我慢慢道来。

Freshmen 阶段

刚进校报到,班主任们都翘首期盼着我们这群“国宝”的到来。他们每见到一名男生,都笑脸相迎。自然,作为男生的我们都感到无比欣慰。因为老师都把我们当盘菜了。因此,不论是自己一碗红烧肉还是一碟小葱拌豆腐都立誓以优异成绩报答老师们的知遇之恩。

在这个系里,男士优先变成了约定俗成。军训时,都是每班仅有三四个男生去扛水给花儿们喝。就连自我介绍也要男生先来。发新书了,都是我们打头阵,将一捆捆的书陆续吃力地搬运回后再由女同学轻松地分发到个人。到头来,我们用的都是那些她们拣剩下的且质量有问题的书,不是缺角就是少页,真是最毒女生人心……我们没有被屈服,仍然辛勤的劳动着。不图的别的,就是要向她们证明:男生再少也能支起这外语系的半边天。

就推选班级干部而言,班主任总能像包青天一样公正严明。综合下来,大到团支部书记,小到劳动委员。每个班级都至少有一名男生“参政”。我很荣幸,由于中考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被班主任推选为团支部书记。还记得我光荣地走上讲台,再次详细地介绍完自己,又表明了自己一定不负众望做好班级工作……同学们的掌声阵阵响起,似乎预示着作为一个男生能在外语系里扬眉吐气了。

俗话说:“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桃花”们争妍斗艳的激情似乎感染不了我们这些男生的,她们的学业蒸蒸日上,而我们却平平淡淡。期中考试下来,我们都小有退步。考试小结都是虚伪的几句“总结教训,努力下次”等之类的套话。三天过后,我们又不知冷暖的玩着,迷迷糊糊地学着,没有目标地活着。

随着期末考试的到来,班主任早早地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可我们男生听若无闻,谁也没有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去。一到自习课、活动课,我们就毫不吝啬把汗水洒在了篮球场,把脑筋用在了是出一张A还是打一拖同花顺上了。末考成绩下来,总分表前20名就几乎找不到男生的名号了。但如果你想了解一名男生的成绩情况,倒数十名中总能让你的眼睛不虚此观。多么惨壮的名次下滑!倘若我们男生是股票的话,那么我们的股东(父母)早就把我们抛售了。他们准会发疯似的狂购那些包盈稳赚的优质“桃花”股。

就这样,我们以成绩严重退步告别了新生阶段。我们在班上的“官职”也因此有的名存实亡,有的被查办,有的干脆被革职了。

我们把花儿采

新学年新气象。我们用假期忘却了从前的失利,下定决心在新的一年干出番事业来。赶上学校的文化艺术节,男同志们都积极报名参加卡拉OK、作文、舞蹈等等一系列校园文化艺术比赛。虽然得奖的男生只是少数,但个个有了不匪的收获(得到了女生们的青睐,跟她们关系拉进了)。

打电话是男女交往不可或缺的程序,所以每当晚自习结束回到宿舍后,来自女生的电话呼叫就一个接着一个响起。这个找张三,那个找李四……床铺最靠电话的那位仁兄可惨了,跑来跑去地做着音讯服务员,虽然表面上仅仅偶尔发牢骚说烦死了,其实心里已给闪过无数次谋杀电话的念头了。原因很简单,因为相貌、身高等系列问题,从来没有女生找过他,唯一找他的只有他那严格的母亲啰嗦地询问他每天的学习情况和生活情况。

随着中国电信的良好传“媒”,他们这群男生一一逐渐地跟女生成双成对了。学校小卖部的老板乘势借电话卡狂赚了一番又一番。男生们也不能丧失绅士的风格(打电话的钱总不能让女生付),自己也一张一张疯狂地购买、挥霍着。

因为学校是封闭式的,所以只有周日可以一起出去逛街散散心,买买食物日常用品等,网上冲浪……。于是情侣们在起最宝贵的时间便是周日,他们就一起逛街吃饭消遣得好不快活。

然而在外语系,男生少,女生的多的缘故,使得这个岛上应验了这样的一件自然规律:常在河边走,难免不湿脚;常在花丛中徘徊,难免不摘一朵漂亮的花插入花瓶中仔细端详和照料。然而,一朵花就是再美丽也总有看倦的时候,那么为何不趁现在身边花的茂盛再摘一朵取代它呢?于是“摘花人”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手中的旧花,重新挑选那鲜艳可人的花儿。就这样,男生们却不知罪恶感地重复着这样的方法消磨时光。这就是年轻的恋情:只为了做某件事情有个人陪,却谈不上彼此珍惜:为了名声上有个异性朋友,而给这种光荣带上了面纱。这样的恋情毫无价值,没有执著,没有信念,更没有未来。哎,回想起来只可用可惜两个字来形容我们葬送的这最宝贵的时间和自我充实知识的青春。

是觉醒,还是变本加厉的的放纵?

随着“恋情”的加深,生活零花钱消耗也加快了步伐。那一排站在宿舍阳台上津津有味地吸食着“康师傅”的就是我们这些男生。节食不是省钱的办法,饿出胃病还得花钱去医院。因此,吃得差些成了我们对付生活施的无计之计。渐渐地因为关系到自己生命存亡问题,一些男生觉醒了,戒掉了摘花养花的行当。这么一下子显著的效果出来了:生活费渐渐经得住用了,肚子也渐渐能吃饱了,到了周末男生们还有了多余的零花钱。之后,我们每逢周日一大早,丝毫不眷恋温暖的被窝,啃片面包就冲去网吧打游戏,这一举措换来了传达室保安的强烈反感,因为他们的“闹钟”提前淘气了。一坐进网吧里,我们将平时学校、家长对我们施加的压力和自己在外语系里怀才不遇的怨气通过物理反应和化学反应统统转化为右手食指敲击鼠标的动力,电脑屏幕上都是我们的人物,我们组队一路厮杀敌人,一起攻城,好不壮观!

我们“表现”自己

人都想在一个环境中被人注意,有个所谓的归属感,让自己觉得并没有脱离群众和被人们忘记。一些女生们通过优异的成绩表现自己,而我们男生呢?同样我们也表现了自己:“你们怎么搞的?是不是觉得捧个处分回去漂亮些?”又是系主任一顿训斥,“回去作个自我检讨,明天上交,根据你的态度再作定度……”这已经是第N次对男生集体训话了,可这次我们被训的缘故倒有点意思:

那是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由于第二天不用上课,我们一群夜猫子睡不着,都站在阳台上晃悠。有的打电话,有的玩手机游戏,有的干脆发神经似的哼着能把人听死的调儿(根本就五音不全)。突然,有人建议来点啤酒搞搞气氛,经过群体商议后,立即都拍手赞成。经费是参加“Party”的人均出资两元,人力是猜拳决定。于是,输到最后的顾sir只好任劳任怨地下楼,吵醒小卖部老板买回一扎啤酒。他回来时,我们的茶杯都准备好了,接着就是阵阵干脆的不锈钢杯Chess的声音。被吵醒的宿舍管理员老刘在楼下狂骂不已,并要挟说告诉系主任。我们只顾着开心,反正都老油条了,谁还管这些。本来以为善良的老刘不会这么不够面子,可我们这次真的若火他了。

“咦,那个人是谁呀,鬼鬼祟祟的从那边走过来,想加入我们?”小卢吞吞吐吐但异常大声地说,显然他已经微醉。

但从那个人走路的姿势和他的眼睛片反射来的目光,我们觉得情况不妙了,系主任 is coming!

“闪!”十几个男生像受了惊的老鼠,抡起了酒瓶,端起茶杯都往自己寝室逃去。那些措手不及的只好急中生智地往厕所钻了。大概看到有七八个人异常地钻进了厕所,陈主任也跟着他们走了进去以便一网打尽。主任见他们都在大便池上蹲得安然无恙,假装关心地问了一句:

“这么晚都约好了一起上厕所啊?”

“嗯。”干脆而简洁的回答竟然异口同声。

“那把你们的手纸掏出来我看看。”陈主任的眼镜片映着昏黄的厕所灯闪了一下。

蹲位上的这些外语系“国宝”们的脸色顿时由红润变成了青紫。后来,只有一个“无辜者”拿出一团皱巴巴的报纸以示清白,其余的七个人都提着裤子被主任拉到了走廊,“今晚先睡觉,明天早上八点我在学公处等你们……”

原来平时表面严肃不怎言词的陈主任竟然会如此细致睿智地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事后我们都打心眼里佩服这个主任。由于算不上娟秀但十分工整的检讨书换来了我们宽大处分,此次风波就算结束了。据说后来此事传到教师的耳里,男生在教师心目中的形象雪上加霜,他们对我们更不屑一顾了,我们被从冷宫又打入后庭杂院了,后来的学习成绩可想而知。

宿舍,我们的地盘我们作主

宿舍是我们自己的天堂,在这里我们随心所欲地吃着、玩着、睡着,放纵着。寝室雪白的墙壁上有着鞋印、“毛笔书法”等等我们的心情涂鸦(后来毕业时被迫自费清理,漆工麻利地收过我们钱欢快地恢复了墙壁的原貌),地板上是不同品牌东一只西只的运动鞋,纸篓里装载的是酸臭的一次性饭盒,很显然里面的残菜剩饭已经不止一次地化学变化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理睬,大概是我们的嗅觉经过了特总兵级的训练了。

我是生化兵,

来自伊拉克。

  萨达姆是我爹,

摩萨是我哥。

这是一首由军旅歌曲《我是一个兵》改编的。知道歌词中的我指的是何方老妖吗?没错那就是9·11事件的幕后黑手——本·拉登是也。怎么样,内藏悬机吧?这首歌我们都会唱,偶尔还会来个合唱。其他系里的男生听了都恨不能及,也跑回去搞什么舍歌。后来他们把著名歌曲《小白杨》纳为己用,于是一棵棵“小白杨”们,在我们的带动之下,唱得特别卖命。后来,随着他们在校园合唱比赛中得了二等奖,我们第一次体验到启蒙教师看到学生们成功后的欣慰心情。

见过熄灯后点蜡烛打扑克牌的吗?也亏我们这些人想得出一些找乐的点子了。下晚自习后,这每个宿舍坐下来就是四五个人围成一圈欢乐斗地主,这一战就是熬到凌晨两三点才肯罢手。要是周扒皮有我们这等娱乐,半夜里他也懒得去学什么鸡叫了。小卖部因为我们勤恳的挑灯夜战,蜡烛的生意也红火得供不应求。

这种既伤身体精力,又浪费时间的蠢事情,只有我们这些笨人做得出来。要是我们将在宿舍里玩耍的时间抽出三分之一来背单词的话,那我们现在就没有闲情逸致停留在为考不过大学四六级而整日发愁。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买的,惨痛教训我们应当铭心刻骨。

可怜的我们该咋办?

还有半年,我们就要离开桃花岛了。突如其来的危机降临到了我们的头上——凭借什么去找一份满意且有高薪水的工作。靠可怜的大专文凭,一盘散沙的专业知识,还是高频率犯错误的坏毛病?到毕业时才发现自己已不知不觉地虚度了五年。那薄得引人发笑荣誉证书还是刚进校参加的几项校园体育运动会得回来的奖状。回想起当初进校的豪情壮志(做一名优秀的英语教师),我们绝望了。

可是,我们终究还是鼓起勇气陆续向系里申请提前就业,早日找到养家糊口的饭碗。而后来的经历我们深深体会到二十出头的男生是人生当中最瘪角的时候(一没钱,二没学历,三没身份地位),理应在外头低头三分,从基层工作做起。可要命的是我们都难以割舍下内心仅存的一点自尊。这样自然就碰壁了:就连小小私营工厂的招聘员都像审犯人一样发问我们。可年轻的小伙子们谁买他这笔穷账,门一甩,走得如此萧酒,于是我们的提前就业就这样化为泡影了。再次回到了学校,我们都瘦了,放荡不羁的性格已被迫投降垮台。为了不使自己的前途成为宇宙黑洞我们都认真自觉地负起责任来了。

后记:             

Later Better than Never

为了守好最后的鬼门关,我们大部分都报了学校的本科函授班,希望浪子的回头能换些真才学识来弥补从前的空白,早日争取明天的幸福人生。Cone on, bo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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