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那么远又这么近

从一本书到另一本书的距离

因为你空前地辽远起来

它们跨越七省二十六市

从东南到东北

几乎是一个国家的大半个版图

五千里江山啊，因为你显得狭窄

距离有多远，心灵比距离还远

想象比心灵更远

这个黄昏  因为你那么远又这么近

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距离

会这么近吗  在夜色恍惚的颤动里

抬头是你低头是你

在这书斋与自己对话 也是

与你秉烛谈诗 让梦想

慢慢走向五千年文字的深处

因为你，那院子里的晚桂花开了

这时，我想对你说

从这一树桂花到那一树桂花

却几乎耗费了一个人大半生光阴

和大半生的寻找

你以一朵桂花的语言回答——

人生的许多珍贵其实触手可及

其实可以这么小

小到只有一小瓣桂花那么大

小到只是树影下星星点点的月光

散发一点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