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年10月17日
星期天
晴
当我从试图遗忘的睡梦中醒来,阳光透过红色的纱幔照射进来,我起的比丽江早。
洗面奶的胶管被高原的海拔膨胀成滚圆,拧开了盖子,白色的液体肆意流淌。卫生间的窗户挂着竹质的卷帘,隔绝了风景和里面的人,显得狭窄阴暗。我光着脚趾在地毯上来回的走,CD机里是适合清晨倾听的音乐,温婉干净又暧昧,没有异乡清爽的气息。早上9点,女伴们坐在阳台上开始聊天,我懒懒的。
客栈的老板是台湾人,名字起的很禅意,红尘净土。在网上自称为心灵的乌托邦。共九个房间,都起了不同的诗意且浪漫的名字,虽然价格偏高,但生意兴隆。
早上起床,坐在面街的阳台上发呆,我天马行空般的想象里,丽江还是没有模样,抑或根本没有忘记我已远离北方的城市,身处彩云之南,我的思绪还游离在身体之外。为此,我有些急躁的拎起相机,四处捕捉丽江的第一抹蓝天,白云,光线还有人物。




楼下的门厅里没有什么人,与夜里截然不同。茶在洗澡,我们三个决定出门走走,虽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只是凭感觉行事。而习惯了身处异地的我,向左向右都无所谓,方向没有对错。只是记住回来的路就好。来丽江我走的更是随性简单,机票是茶和朵订的,我把自己临时起意的打包带来了丽江,思想是城市疲惫综合症之后的慵懒空白。她们几个是来趴窝晒太阳放松的,其实,我没有说,我也是来趴窝晒太阳的,能不能松不得而知,来之前,我很累。
客栈门前是通往古镇的青石板铺就的路,花朵轻轻悄悄的开在房檐屋角,美的无处诉说。纳西装扮的老妇人穿过街道,没有脚步声。蓝布围头,后背装饰性的褡裢让我的视觉承认这不是北方。


翠绿的藤蔓样植物从我居住的二楼生长着,一直垂到客栈门前的小河里。坐在门前的沙发上,朵在街对面给我拍照。阳光撒在我的脸上,天空开始亮蓝,云慢慢的飘过。
走出去一段路再折回,铺面都紧闭着门帘,年轻的男孩牵着白色的长毛大狗四处闻嗅,而阳光下慵懒的小黄狗,普通简单的幸福着,不被约束。



朵亲自下厨做了荷包蛋方便面,因为做早饭的阿姨生病,我们只能自己解决温饱。在小院的方榻上吃面喝茶,拍照打闹讲笑话。我对着镜头和阳光,柔软的笑,丽江的一切想象就在此时开始鲜活起来,东巴烟,普洱茶,粗格布,铜铃铛。让整个人在阳光下活色生香,被太阳侵染的样子,如同窗台上植物的红色果实,尽情的大口呼吸。






中午十一点半,小周从房间睡眼惺忪的钻出来打招呼。对于他们来说,我们是起的过早,我们只是还没适应过来丽江的时光颠倒,或者之于我们,这已是奢侈的休息。
严是晚一些过来搭讪的,和她同住的两个女孩和偶遇的帅哥去了拉市海,留下她自己独守空房。严是济南人,是他乡遇故人了。她胖乎乎的圆脸上架着黑边眼镜,绿色线衣紫色布裤,红色的花布鞋都说明她已在丽江有些时日了,果不然,严说自己这是第四次来丽江,丽江勾住了她的魂。她对丽江的大街小巷轻车熟路,自告奋勇的带我们去新城吃正宗的腊排骨,以至于客栈叫来的司机很不满意。

这家吃腊排骨的店开在新城的市场里,大排档一样,小桌板凳一字排开,一桌一桌聚满了慕名而来的外地吃客,墙上挂满了腌制的生猪肋巴扇。桌上一个小煤气灶,灶上是大的砂锅,剁成小块的腊排骨加上蔬菜被炖的吱吱作响,有特制调料和上热汤调成沾料。味浓醇厚。
喝的是大理啤酒,边聊边喝,严有些豪气,酒量也好,走南闯北的看人多了,打趣的评论她眼里看到的我们,竟然八九不离十的说的很准,她说我在不懈的追求完美,所以自己会很累。女伴们正投机的兴奋着,客栈小徐打来电话要求我们换房,因为房间在网上已被预订,而我们预定的房间本不是现在住的房间,但入住时,客栈并未提前说明,此时让我们调换,有些说不过去,大家一致决定今夜不换。

下午三点多,大理啤酒混着腊排骨的油腻直涌上喉咙,我开始呕吐,严领着我的女伴们在市场的小摊上买花花绿绿的布鞋,十四元一双。我的胃翻江倒海到已经无心挑选鞋的花色,来来回回的跑市场边缘的收费卫生间,并与其砍价。新城下午的阳光刺眼的令我不敢抬头,直到忘记了面的如何拐来拐去的回到古镇。
严的两个女友一直没有回来,她们住在一楼的蜜月套房,严于是热情的邀约我们进去喝茶,我躺在套房的榻上吃严剥开的石榴,红的晶莹剔透,味甜酸生津,加上严冲泡的热普洱,还有客栈的丽江雪桃,我终于止住了呕吐,但头还是晕的。朵和茶义愤填膺的跑去找客栈老板理论换房事宜,我躺在柔软的抱枕上昏昏然,无心其他。
傍晚六点,丽江依旧青天白日,亮的如同北方的午后。
与那个台湾老板理论未果,小徐却发给我短信说:“今晚房间可以不换,但明日一定要换房”。在丽江最不缺的就是客栈,我们决定第二天搬家时,严如同本地女孩般的带我们三个在古镇里穿街走巷,茶也开始不舒服,留在了客栈收发邮件。古镇内河边的樱花客栈,开满鲜花的浪漫后院安静独立,房费也便宜一半,彼此都很满意,留了电话和房间。
之后,严带我们走了一趟古镇有名的四方街,买了满街都是的炸土豆,去转角的吉利铺小吃啃了鸡爪子,吃了凉粉。并去阿伦伯喝解渴的柠檬茶,穿过热闹的酒吧街,回到客栈的时候,各自分离。

那夜,没有混迹丽江热闹的夜生活,与我的女伴们在阳台上数着星星,披着披肩饮酒吃东西。
很晚的时候,剩下的三人各自聊内心的彷徨无奈,谈论人生相处的某些尴尬和婚姻的林林种种难处。小徐站在楼下告知我们换房时,我在阳台上大声喊:“明天我们退房。”十二点多,即将出门泡吧的台湾老板在楼下污言秽语,走迷了路的游客在楼下吹着口哨,丽江是个奇怪并自由的地方。
凌晨三点,高原的寒意袭来,我钻进被窝睡觉,无梦也无深度睡眠。
文字/摄影 : 兰儿
个人照片摄影:柠檬茶。朵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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