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瑞士的途中

    我们本来是要在5月31日赶往瑞士的Ascona的，爱诺思（Eranos）基金会的主席John Pragg已准备了招待晚宴。但由于我们从广州托运的行李，未能随机到达，于是便重返机场去寻找。几乎找遍了这机场的每个角落，仍然没有任何结果。无奈之下，留了我们在瑞士Ascona的地址，便离开米兰，驱车前往瑞士。

    Luigi驾车，他选择了一条不太熟悉的“新路”，不断穿越山洞，一路上有湖泊伴随。湖光山色格外迷人。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了一下Luigi的速度，大约都在125公里左右。他告诉我，这仍然在意大利高速公路的限度之内。但高兴起来，他也有超速的时候，也会遇到电子测试的警告：会显示出“这里的限速是120，你现在的速度是135，请减速。”每逢这时，Luigi也就会自动地减速下来。我关切地问他，会罚款吗？Luigi说，不会的，只是提醒你不要开的太快。

    这让我颇为感叹。在我们国内，只要驾车上路，就难免会留下被录像的“违规”记录，让人感到罚款是他们的目的，隐蔽的录像机制无所不在，其作用不是为了要提醒你路况和驾驶安全，而是为了罚款。于是，看似单纯的问题，就这样被弄得十分复杂。负责交通的政府部门不相信驾车者的自觉，更多地架设隐蔽的录像机制；而难以承受罚款之重的司机们，也开始寻找破解这隐蔽电子录像的方法，不再相信政府的“善意”。于是，不仅交通事故丝毫没有减少，而且搭上了政府的公信力。都是金钱惹得祸。

    Luigi仍然以125公里的速度在驾驶，窗外依然是优美的风景。

    几年前，我曾在欧洲驾车10多天，穿越了7、8个国家，从未遇到一个收费站，而总是不自不觉便已进入了另外一个国家，也不见“检查站”。许多年前，我在美国开车的时候，曾从东到西穿越美国，也是从未遇到一个收费站。每隔2小时左右的车程，就会有休息站，里面均设有一些免费的服务，比如地图和城市介绍。但不时也会看到美国政府的“广告”，大概的意思是说：“你们所缴纳的税款就用在这里了”。

    而想到我们国内的公路，则总是让人愤愤不平。在自己的国家，途经任何一个地方，几乎都要留下“买路钱”。我们也都是纳税人，而购买车辆和养路费本已远远高出其他国家的类似收费，但是尽管这样，过一个收费站，过一段桥梁，甚至是经过一个城市，都要留下“买路钱”。

    “钱”是一个问题。很重要的问题。但人心就不重要吗？政府的公信力就不重要吗？

    ……

    似乎觉察到我满脸严肃的表情，Luigi有意无意地朝我望了望……

    我问他，要我来开一会吗？

    Luigi连声说，没事的。我开吧。

    就这样，我们的车在没有收费站的高速公路上行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