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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与不说的《鹤唳华亭》

(2020-04-05 19:49:33)
《鹤唳华亭》里题在双鹤图上的那首诗,总让我想起学过的《与朱元思书》,“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返”。
我也很喜欢片头,萧定权逆光站立,缓缓抬起广袖,看起来就像是鹤展开翅膀一般。
我今天看完了《鹤唳华亭》,电视剧版,虽然结尾看起来仿佛应该还没有完结一般。
以前以为《大长今》就算是古装剧里长的了,现在看来,原来我们的剧也是可以动不动就好几十集的。
《大名风华》是一部,《鹤唳华亭》是另外一部。不过,和《大名风华》不同,《鹤唳华亭》基本上可以靠着罗晋一个人的表演让我看下去。《大名风华》里虽然朱亚文的表演很令人刮目相看,但此外它还有有趣的群戏和与之相对的饱满的人物形象,这两点,是《鹤唳华亭》没有的,或者说,《鹤唳华亭》的故事情节都只为皇太子萧定权一人而设,其他人物的行动都只为试炼他一人,无论是他的父亲还是他的老师,无论他的庶母还是恋人,他们的存在,只为成就我们的萧定权皇太子。他在众多的关系之中如何周旋挣扎,正是这部剧最大的看点。
《鹤唳华亭》有六十集,但是细分下来,它就是由一系列的案子或者说事件组成的,彼此界限其实比较分明,贯穿始终的,是陆英父子的冤案,就像《大长今》,洗刷韩尚宫的冤屈是长今生活的目标,洗刷陆英父子的冤屈是我们的女主陆文昔生活的目标。
不过,女主的存在感远远赶不上我们的太子殿下。我们的太子殿下,行止有仪,虽然不像书中所写的少年郎,不过的确是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君子。我不得不说,是罗晋的妆容,这位太子的妆容,让我暗暗吃了一惊。一眼看去特别吸引我,我很奇怪,他的妆容是怎么回事。后来我发现是他的眉形。
《鹤唳华亭》里人物的衣着考究,但因为是参考宋代,虽的确素雅清丽,低调却华贵,不俗,但我一开始始终觉得谈不上喜欢,一直到太子监斩,长身玉立于高楼之上,我相信这里面为了拍出宋代那种雅的感觉,剧组花的功夫不少,就太子逆光站立舒展广袖的一个镜头,我突然觉得人物身姿特别好看,或许是暗合了我此前不多的看古画的视觉经验,就是我曾经看到过的那种感觉。
不过从头到尾,我都只对里面男子的衣物感兴趣,他们衣物的配色,形制,他们头上的冠,当然后宫后妃头上的花冠,都像是复活了画上的一样。只是女子的衣衫,大概因为看起来过于单薄,也大概因为我不喜女主瘦弱的外表,始终喜欢不起来。
再说回到情节和太子这个人物。单凭考究的衣物陈设礼仪,如《延禧攻略》也是有的。看之前曾有人概括此剧为一理想主义者的悲歌,也有说这剧剧情反转太多,有些机巧。我看下来,萧定权并非《大明宫词》里太子李弘那样的理想主义者,根本谈不上,太子不外乎是一个始终想要做到最好让父亲满意的儿子和臣子,他在天家想要一点亲情温暖,会为此去耍一点小聪明手段。太子的设定里,一开始看起来是他想或者不想,为或者不为,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后来看起来是他向权力更进一步,被授予监国权力之后,不敢轻易用权,乃至犯下错误,再后来是要他在为君和为人子之间作抉择,看他以何为重。但是,太子的设定中,也是让人物的人设在六十集的剧情之后还没有崩塌的,是他始终还不曾掉线的智商,对身边人清醒的认识,以及愿意自我牺牲的决心。
至于太子和陆姑娘顾内人的感情线。让太子重新爱上一个顾内人,我总感觉就像失忆之后再重新相爱的情节。只不过,顾内人的聪慧虽然看得清清楚楚,但却让人感觉不到她作为聪慧女主角本身以及对太子的重要性。按理说,他们之间的对手戏不少,针锋相对的戏不少,矛盾尖锐的时刻也不少,但始终都让我觉得,这些戏里,若没有罗晋的表演来掌控场面,顾内人的表现就显得可有可无。一直到什么时候呢,到太子因为逆曲事件被他爹下旨杖了四十多杖回府,陈翁要拿了顾内人,这种状况下的太子还一把把顾内人的手抓住,不让人带走这个女人。这个时候,就在太子抓住顾内人的时刻,我突然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分量,就像顾内人此刻才真正走到了舞台前方的聚光灯之下。此前那么多次太子护她,都没有这种感觉。以至于我都怀疑,莫非顾内人在剧中的存在,都是次要的。若不是她一直为太子找麻烦,还是太子心心念念的人,她或许就是不需要这么强烈的存在感,毕竟在她那个时代,一个宫人,要什么存在感呢。
我在犹豫需不需要说罗晋的表演。一开始我不太喜欢他的声线,如果说朱亚文的声线是往下往深处走的,罗晋的声线是偏上的。不过我这个看脸的人,的确是被那张脸上的妆容吸引的,大概是想起了看到过的南宋古墓中的那些浮雕中的人物的脸。后来我想的是,如果要说有什么样的面容是容易让人疏忽大意丧失警惕心的,就是这里面这张笑起来的时候的脸。卢尚书死后有场太子的哭戏。正是这场戏让我在缓了几天之后继续看下去。因为那种哭是真正伤心难过到极致时的哭法。
还有一点,如在看《合伙人》的时候比起朱亚文演的古东青,我其实会更注意去看郑元畅演的霍志远,我对如入江直树或者霍志远这种比较完美的优等生更感兴趣,因为他们不好演。太子也很完美,也是个好学生,好孩子,只是他得不到父亲的爱,也很压抑克制自己,所以看太子失仪的时刻,会觉得很好看,不过,分寸也就更重要。
至于,剧里萧家天子和太子这一对父子之间的爱恨纠缠,我总觉得,还是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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