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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的故事(三、四)

(2007-05-10 17:24:15)
分类: 小说

  三、 

 

    隔壁的魏勇与小圆两口子除了上班以外,还喜欢打打牌。惠莲常常过去看他们打,可她从来不上场。
 
    一天晚上,魏勇家来了两位客人,嚷着要打麻将。魏勇忙过来喊惠莲凑角,可惠莲迟迟疑疑地不肯去。魏勇掏出五百元钱,一把塞进惠莲手里,说:“帮个忙!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一边说着一边把惠莲推出了大门。

    自此以后,惠莲就常常地被邀去打,有时也在自家设起牌局,权当是用麻将来打发那枯寂的时光。这麻将说来也怪,好象真的缩减了光阴。有天晚上,魏勇也来惠莲家观战,惠莲知道小圆和儿子都到乡下去了。也不问,笑着对魏勇说:“我来让给你打。”

     那天的牌散得挺晚,当那些牌君子们都散去之后,惠莲才去洗澡,换了睡衣,正欲上床休息,可又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呀?”
   “是我,我的包丢在这儿了。”
     魏勇的声音。惠莲没什么顾虑地开了门,可当她把公文包递给魏勇的时候,却被魏勇捉住了手。
    “你真美!”
     惠莲蓦地红了脸,欲缩回手,可哪里能抽得出?手心里全是汗。只有怔怔地站在那里象座石雕。

    魏勇看着她那娇艳的脸蛋简直就象要滴水的芙蓉,看着她那半透明的睡衣里面高耸的乳房,就想一口把它吃下去。他猛地一把抱住她,吻她,她也不知挣扎与反抗,就这么软绵绵地任由他抱起关上大门走向卧室。

    有一不愁二。这种偷偷摸摸的见不得阳光的幽会,自此成了家常便饭。
                            
    又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初秋的夜晚,他又来到了她家里。雨烟已经在自己的小房里睡熟,全然不知妈妈和魏叔叔就在爸妈的卧室里相会。惠莲和魏勇光着身子正在床上缱绻云雨,一点也没有听见楼下开门的声响,甚至连曾鹏上楼的脚步声也没听见。

    曾鹏走近卧室,象往常一样地去扭门锁,可门在里面给反锁了。
  “惠莲!”曾鹏的一声大喊惊住了床上的鸳鸯。两人顿时就象被电击一般,惊得一时僵在了那里。
   “惠莲,开门!”
    “等一下,马上就来。”惠莲吓得七魂少了六魂,一把抓起魏勇的衣服塞到柜子,慌乱地用眼神示意魏勇躲进柜里。草草地穿上睡衣给曾鹏开门。

    曾鹏早感觉气氛不对。他不说话,进屋后眼光在四下里冷冷地扫描。
    惠莲在曾鹏进来的一刹那,抢了柜子前面的一张椅子坐下,眼睛茫然无神地盯在那无聊的电视屏幕(电视是在魏勇来之前就开着的),装出一幅沉浸在电视里的模样,心里却象揣了只兔子。
    曾鹏眼睛越过惠莲,死死地盯住她身后的柜子。良久,忽然说:“我下去买包烟。”说完走出了卧室。
    惠莲赶紧打开柜门,急急地对蜷缩在柜里的魏勇说:“你快点穿上衣服走吧。”
     魏勇刚钻出来,还来不及穿上背心,一只脚刚伸进短裤,就听见一阵浩浩的风刮了进来。
    曾鹏并没下楼,只是到隔壁房里拿来了一把三角刀,象狮子一样地冲进了卧室。魏勇还没缓过神来,一道弦目的白光就要直逼头顶,惠莲吓得面如土色,连牙齿也抖得震震做声。她一下子跪在地上,死死地抱住曾鹏的小腿。魏勇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嘴里颤颤地喊着:“鹏哥,我对不住你。她是清白的,全是我的错。”

     曾鹏做梦也没想到,这狗日的魏勇,平时称兄道弟的多亲热,原来却是自己老婆的奸夫!他脸板得铁青,挥起三角刀,两只眼珠象两只火球,狠不得宰了面前的这对狗男女,但,在举起的刀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弧线,又颓丧地垂了下来。.....
   "给我滚!"曾鹏大吼一声。并没有去伤魏勇.
    魏勇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卧室,冲出了惠莲的家。

    曾鹏的怒火再一次烧遍全身,他怒视惠莲,只见她的脸色惨白、泪痕涟涟、眼神慌乱....曾鹏冲过去一把揪住惠莲的头发,手里的刀狠狠地向惠莲的脸上戳去......
    那一刀正捅在了惠莲的左眼球上,惠莲的左眼永远地失明。
    惠莲在医院里一躺就是两个多月。曾鹏日夜守护着惠莲。但惠莲的心每天都在滴血,她甚至期望曾鹏的刀再下重点,重得能刺破她的脑髓,让她的神经在羞愧中永远地失去知觉。可她醒过来了,还能看见陪在身边的曾鹏,还能看见医生在房里走来走去。她不想睁开眼睛,不想看到这个令她痛心而羞惭的乱浑的世界。
  
    惠莲出院以后,整个的就象变了一个人。成天呆在家里,再也不去照那每天必照的镜子。只把一颗冰冷的心委付于痛苦。她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夜里尽是灯和梦,白天也尽是梦和影。整座房子陡显空洞沉寂,阴森潮闷。只有到了女儿放学回来后才能感觉到一点点人气。
    以前曾鹏每月还能回家三四次,如今他也不恋这个家了。“惠莲竟敢背着我偷人”,这让他想起来就咬牙切齿。就算自己的亲身骨肉——雨烟,他一想起来也恨:为什么不看护好她的妈妈?常常用酒来麻醉自己,然后故意地去寻那些黑红丰肥的小姐取乐,他要用这种屈辱来达到对惠莲的报复。
    就算偶尔地回家一次,也总是冷得象一块冰,再也不近惠莲的身子,认为她现在已是脏不可堪。
    他之还偶尔回来,只是觉得:这里还是他的家,他也应当回来看一眼这幢公寓似的房子。可每次回来,他总是寻衅吵嘴,有时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雨烟每每看到爸爸打妈妈,就会抱起爸爸的臂膀,哀求他停下那挥舞着的拳头,这就使他更来气,粗暴地推开女儿,继续抡起那铁锤一般的拳头,闷闷地砸在惠莲的身上。直到雨烟喊人来了才住手。

    惠莲多次想到过死,可女儿怎么办?为了女儿,她打算就让自己陷在这深不可测的泥潭里,再也不去计较自己的任何感受。她甚至希望曾鹏出意外,这份邪恶的意念一闪现出来,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可这念头自从出现过一次,它就象猎狗识路似的,常常嗅着原时来的气味在心底又泛现出来。
    在这种既带着仇又带着怨还带着恐惧的日子里,银丝悄悄地溜进了她乌黑的长发,皱纹也默无声息地爬上了她的额头与眼角。另一只眼因为长期的蓄着泪水也就变得不再清澈而浑浊黯淡。

    也许是天意弄人,有一天晚上,曾鹏真的出了车祸:他的车失去控制撞在了一棵大树上,曾鹏当场死亡。

    曾鹏死了,惠莲抱着他的骨灰盒,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四、

 

    曾鹏一死,车子就卖了,卖了三万块钱,加上以前省吃俭用存下的二万多元,也足可让她们母女活个两年三年的。可女儿还要读高中,读大学,那得要多少的资金?惠莲想了又想,就决定到一家早餐店去帮忙。心里计划着:一定得学会别人做馍的技巧。她每天很早就来到店主家里,帮着揉面,做馒头,做烧饼,粘芝麻。店主有了她的帮忙也轻松多了。帮了半年的工,她就自己出来开了一个面馆,兼做馒头、烧饼。请了几个帮工,生意倒也不淡不清。可每月盘存下来结余胜微。
 

    梅林是其中的帮工之一,他是一个四十几岁的光棍汉。他看到惠莲一个人又忙店里,又要照顾孩子,心里为她捏着一把汗。因此不管做什么事,他都非常小心谨慎,尽量做得周全妥贴。慢慢的,惠莲也就把一些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去做。他还提议让惠莲改做火烧巴子和糖饼子,因为他在四川时学过,而且手艺不错,再加上这也是陈广镇早餐点心上所缺少的两样。惠莲听从了。果然,这两种馍馍的销路很好。因而惠莲的面馆办得越来越火,有很多客人来他们这儿过早就是为了能吃到梅林做的火烧巴子和糖饼子,放在唇边香香的,咬在嘴里酥软滑口。如果来迟了点的人还买不到了这两种绝货呢。这时梅林又有了新的想法,每欲张口,却又觉得荒唐可笑。

   在这种虽忙但并不闷的帮工生活中,梅林渐渐地对惠莲产生了一种莫明的渴望。他每天都希望看到惠莲的身影,看不见她就好象心里少了点什么。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没有谈过恋爱,因为家乡穷,那些山洼子里的女孩子们是尽可能的想着办法飞到山外。梅林不想在那山沟沟里呆上一辈子,所以在学会了手艺后就走出了山门,先是在别的地方打工,积攒了一点钱后就跑来陈广了。惠莲这边呢,梅林也一点一点地走进了她的心里。他也喜欢这个踏实肯干的男人。虽然没有以前的激情澎湃,但她觉得这种平和朴实的爱才是她真正想要的爱。女儿雨烟也挺喜欢这位梅叔叔,从他嘴里讲出的笑话总让雨烟笑得直嚷肚子疼。街上很多人看出了她们之间的这层微妙的关系。因此就有些热心肠的人出来给他们点破了那层窗户纸,他们也就很快地办了婚事。婚后,惠莲还想为梅林生个孩子,可梅林探了探雨烟的口气:
 “烟烟,让妈给你再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好不好?”
 “不要不要!”雨烟的小脑袋摇得象拨浪鼓,梅林听了,也就打住了,还反过来劝惠莲:
 “算了,我们不是有雨烟么?不要委屈了孩子。再说听人说高龄产妇是很危险的。有你,我就知足了。”说得惠莲耳热腮红,喜悦的泪水又重新在眼中滋生。可心里总觉得亏欠了梅林。

  有一天,梅林和惠莲都躺在床上,梅林终于把那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既然我们的火烧巴子供不应求,依我看,还不如把面馆关了,专门来做这两样东西,然后拿去批发给各早餐店,这样岂不更好?”

  惠莲听了,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就关了面馆,专门做起了这两种几乎人人爱吃的馍馍。梅林只想按各早餐店预定的份量做,不肯多做一些,可禁不住惠莲的软缠硬磨:
 “你多做些,让我提到街上去卖,那些过路的人或者不想到早餐店里去吃的人不是也能买到了吗?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有很多人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地叫屈了,这时给他们送上我们这热乎乎的香馍馍不是给他们雪中送炭么?”
 “这不太累着你了吗?”
 “只不过是走走路而已,还是一种无需成本的锻炼呢。”

  他就在家里不停地做,多出来的部分就让惠莲用竹篮提着去叫卖,有时也蹬着三轮车去。这样街上每天就飘荡起“火烧巴子糖饼子罗”的反反复复苍凉的叫卖声。日复一日的风吹阳晒,再加上以往那些抹不去的苦涩的记忆,使她原本白净的面庞变得比以往黄了瘦了,那只被刀捅瞎的眼睛更深地陷了下去,好象把所有的怨愤、凄迷以及所有的惘然、忧思与不幸全都藏进那深不可测的眼里,让任何人也望不进里面去。

   
  “平平淡淡就是真”这句歌词,现在用来形容惠莲和梅林的婚姻再也恰当不过。她不再有结婚初期的牵肠挂肚,也不再有几次被辱后的幽恨绵绵,活下去的信念就象一株小草的延伸,使她快乐,使她平静。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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