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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间,四月天

(2010-04-01 11:24:16)
标签:

家庭

天上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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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辈

小手

情感

分类: 哀悼

                         天上人间,四月天

     至今,还记得很清,那是国庆节的前夕,是一个星期六。我早早地起床,准备着东西,要去老家看望父母的时候,妈妈来电话了,说,父亲一早起来,就两腿发软,口齿不清,嘴流口水……我一听,急了,匆匆地赶了去。当我全身大汗地到家门口的时候,只见老父亲,坐在院子里,神态安详的样子。我那一颗悬着的心,踏实地落了下来。父亲一见我,就说:“哎!你来了?就一个人?”听这话,就知道,他还在挂念他的外甥和女婿呢。母亲迎出来,说:“你父亲现在的状况又好过来,不过,你妹妹已来过电话,一会儿,她医院的车就过来,让你父亲去检查。”我放下东西,随手剥了一个猕猴桃,递给父亲。然后,和母亲一起收拾东西的时候,父亲又在家门口转了一圈。一切的情况,都如平常一样。

    车子如约过来,父亲与母亲坐上车子,随妹妹走了。

    到了医院一检查,父亲是脑梗塞。可万万想不到的是,父亲刚接受治疗,病情却加重,不爱说话,腿走不了路,嘴流口水,先前的征状又显露出来,甚至,连人都不认识了,只认得他自己的几个孩子,其它孙辈、外孙辈,一个不认。

    父亲已是下不了床了,吃喝拉撒,都要在床上,离不了人了。我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看着目光呆滞的父亲,想想以前他健健康康的样子,不由悲从中来,只是闭着嘴,不愿意说话,怕一开口的时候,积蓄已久的泪水会夺眶而出。

    打那时起,我的父亲一直躺在床上,就再也没起来,儿女们细心的照顾,医生们精心的治疗,都无济于事了,父亲的生命之树,正日渐枯萎下去,直到春节前夕,他老人家那么努力、那么辛苦地坚持着,坚持着,陪着儿女们,高高兴兴地,过完大年过小年,待一切的欢乐都归于平静的时候,父亲才,无声无息地走了,走得是那么的从容。他的遗容,是那么的安详,知足。他睡着了,永远地睡去了。

    任凭怎样的痛哭号淘,也无力回天了,留给家人的是无尽的伤痛和思念。

   在伤痛与思念的时候,来回想父亲的一生,他性情温和,待人随和,做事不急不躁。这样的好性格,是他从事三十多年的教育工作,磨练出来的。对工作,他总是勤勤恳恳,不争名利,不计得失。也许是和他的工作有关吧,对我们几个人的学习,他尤为关心,只要是有关于学习的事情,他总是有求必应的。

    在日常的生活中,对于我们几个孩子的不安分,他是很少发脾气的,更别说有暴力。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父亲要去外面不知办什么事的时候,调皮又倔强的小弟,非要跟着去,父亲再三地劝说,无效。只得支好了自行车,拉过弟,照准了屁股,“啪、啪、啪”三下,看父亲的表情,像心疼的不行,而弟弟却是,依然地拉着车子,不让走。父亲拗不过弟弟,最终,只得带了他去。旁边,几个在聊天的老人,笑着弟弟,说着父亲:“瞧人家的巴掌啪得,连蚊子都伤不着。”

    我小时候,身体弱,胆子又小,又贪玩,常常是,和小伙伴们结伴去河滩里玩,玩的有兴致的时候,忘了吃饭,忘了睡觉。这个时候,总是父亲骑了自行车,叫着我的小名,一路地寻来,看见我的时候,边笑着说,又玩得入迷了,把家忘了?然后,伸出一双有力的大手,拢一拢我的头发,拍一拍我身上的尘土,抱着我上车,回家。

    在我的记忆中,父亲的那双大手是很温暧的。小时候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我的一双小手,常冻得红肿,胀得像小面包似的。而父亲常常地,把我冰冷的小手,捂在他温暖的大手中,轻轻地,来回地搓。那暖流,顺着手心,流入全身,存入心地。

    那时候,父亲在外地工作,每到星期六下午,我们要去村口,接父亲。有一次,我和哥哥边走着,望着,忽然,远远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是父亲!”我边说着,边拉着哥哥的手,向前奔去,果然是父亲。见了我们,父亲左手拉着哥哥,右手拉着我,笑吟吟的样子。我俩蹦跳着,一路说笑着,回家。父亲的大手又一次地,握住了我的小手,那种场景,那些温暖,现在想起,依然是,幸福得想落泪。

    就在我坐在那儿,想念父亲的时候,不知不觉中,清明就到了。

    风清景明的四月天,天上人间共春光。这个时候,我坐在父亲的坟头,烧纸钱,摆上美食,洒下美酒。我来和父亲拉拉家常。

   谈我的工作,我的生活,我的家,我的儿女,我的兄弟姐妹……托了他的福,我们过得都不错。

   就在我边说话的时候,我不时地抬头,望那天边。

   在那天边,有朵洁白的云,那上面端坐的定然是我的父亲,他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我,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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