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巳是三月下旬,立春巳有兩個半月大了,長得圓圓實實的,秦老師催阿雨帶孩子回鄉下去見父母,阿雨不走還是走了,帶著這一家人給她買的一大堆手信,開開心心的回去了。

陽春二月,澳門的公園,街道,山坡開滿了粉紅,桃紅,雪白的杜鵑花,花團錦簇,美不勝收。
小昭每天收工,路過螺絲山公園,被那裏盛開的杜鵑花吸引,忍不住順道進花園去逛了逛才回家。

螺絲山公園在北區,小巧而精緻,這個牧師與學童的雕像帶著一個曾經的歲月痕跡。
這一天剛回到家,接到建新打來的電話,問她怎么這么晚才到家。
小昭說:"我去了公園,和那裏的一個清潔工說了說話。"
建新說:"你沒事去公園幹什么啊,想急死人啊,還以為你被警察拉了呢!"

木棉花正傲放。螺絲山公園附近的高樓,建於八,九十年代,是新移民首選的住宅區。
小昭沒好氣的說:"我總不能每天都像老鼠一樣從工廠到家,又從家到工廠,遲早憋死!"

建新說:"這不是你想要的嗎,千辛萬苦也要來,現在後悔啦?"
小昭面笑聲不笑的一拍桌子:"程建新!是你後悔了是不?!你要不愿意,可以立馬回廣州!"
沒等建新回答,小昭又說:"我這個星期天休息,工廠這一陣不是很趕工,你回去我幫你打行李!"
建新說:"這是我說的嗎,還越說越像了。"
小昭說:"還沒打算回去嗎?那星期天我們出去玩玩?來兩個月了,我連澳門是什么樣的都不知道呢!"

建新說:"要碰上警察怎么辦?不白來了嗎?"
小昭說:"你真沒勁,老是警察警察的,到底去不去吧!"
建新說:"不去行嗎?不等著你來剝皮?我怕不等到星期天,就巳經累死了,你那些工友,把我的休息時間都分配完了,現在最後一個休息天只等周扒皮您來總結性分割了,再見!"
小昭聽他把電話啪的一聲放下,開始一個人在屋子裏跳舞,她盤算著要去很多景點遊玩,拍下照片,寄回廣州,讓母親和朋友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