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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勇往直前》第六章(7)原创

(2009-04-23 06:01:21)
标签:

奥巴马

翻译

励志

原创

文化

分类: 学习

这并不是说我不忠于我的信仰。有一些事情我是百分百确定的——黄金规则(the Golden Rule,是公正的一条准则,可以在世界范围内的文化和宗教里找到,它引导我们对待别人就像希望别人对待我们的那样),需要与残虐的各种形式斗争,爱、慈悲、谦卑和怜悯的价值观。

 

当我两年前飞去阿拉巴马州的伯明翰,在公民权利协会发表演讲时,这些信仰全都涌现了出来。协会就在16街浸礼教教堂的正对面,在1963年的一个礼拜日,四个孩子——艾迪,卡罗尔,辛西娅,丹尼斯(Addie Mae Collins, Carole Robertson, Cynthia Wesley, and Denise McNair)——被白人种族优越论者安放在教堂的炸弹夺去了生命,在我发言前,我抓住个机会去教堂参观了一下。年轻的牧师和几个执事在门口向我打招呼,指给我看哪里是炸弹爆炸的地方,墙上的痕迹依然可见。我看到教堂后部的钟,仍然停在上午10点22分。然后,我瞻仰了四个小女孩的肖像。

 

在参观完教堂后,我和牧师、执事,手握着手在礼拜室祈祷。接着,他们留下我一人坐在大厅的一张长凳上沉思。我在想,40年前那些遇难孩子的家长,知道他们珍爱的女儿在一瞬间被如此随意和恶毒的暴力夺走了生命,他们的感受该是如何的呢?如果他们不晓得凶手们的一些意图,又怎能经受得了这种痛苦呢?而且,在这不可估量的悲痛中可以找到一些意义吗?这些家长肯定见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哀悼者川流不息地进入这里,肯定读过来自全球的吊唁信,肯定看见过林德.约翰逊在国家电视上宣称我们可以克服那个困难时期,肯定在电视上看到了国会终于批准通过了《1964年民权法案》。朋友和陌生人等确信地告诉过他们,他们的女儿并不是白死的——小女孩们唤醒了这个国家的良心,帮助解放了人民的心灵;那颗炸弹炸破了“大坝”,公平像水般流淌,正义如溪般奔流。可是那种理解,足够慰藉你们的悲伤,克制你们的狂怒和没完没了的愤怒吗,除非你们在那时还知道一点——你们的孩子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

 

我的思绪转到我的母亲和她最后的日子,在癌症散布至她的全身后,很明显,她的日子不多了。她向我承认,在她生病的日子里,她不想死;但病发得太快了,仿佛她如此热爱的物质世界对她不友好了,背叛了她。尽管她勇敢地与病魔斗争,忍受了痛苦和化疗,欣然而乐观地走到了最后,我在她的眼中不止一次地看到了恐惧。不止是害怕疼痛或未知的事物,我想,她是害怕孤独地死去——在这最后的旅程中,在这最终的冒险中,没有人与她完全分享她的经历,没有人对她的身体对抗疼痛的能力表示惊叹,或是在人的毛发开始脱落、唾液腺停止分泌唾液后,开着玩笑说,人生十足就是一场荒谬的梦。

 

我带着这样的思绪离开了教堂,在协会发表了演讲。那晚晚些时候,我回到芝加哥,坐在家里的餐桌上,看着玛丽娅(Malia)和莎夏(Sasha),她们在笑着斗嘴,拒绝吃她们的青豆,然后我妻子追到楼上的浴室去,一定要她们吃。我一个人在厨房洗着碟子,想象着我的两个女儿长大,我感受到了那种痛——每个家长肯定都感受过一两次地——希望留住每一次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刻,永不放手,留住每个动作,永世锁住她们的卷发的样子或是她们紧握住你的手的感觉。我记得莎夏曾经问过我一次,我们死后会怎么样——“我不想死,爸爸,”她煞有其事地说——我拥抱了她一下,然后说,“你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担心这事还早呢,”她好像听过后便安心了。我在想,是否该告诉她真相,我也不知道我们死后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们的灵魂会归于哪里,或是“创世大爆炸”前有什么东西存在。

 

但是,在走向楼上时,我知道了自己期望着什么——我的母亲以某种方式和那四个女孩在一起团聚,她可以用某种方式拥抱她们,在她们的心灵中找到快乐。

 

在那晚我为女儿们盖被子时,我确信,我嗅到了一丝天堂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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