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纪录电影展参展影片《是和有》(2006-03-03 00:24:37)
是和有
Etre et avoir
尼高拉·菲利贝尔（Nicolas
Philibert），2002年|104分钟|彩色有声35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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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讲述了法国一所偏远地区乡村小学的生活。在法国的偏远地区，有一种“单班”学校（即一所学校只有一个班级），班里的所有学生都由一个老师教课，从幼儿园直到小学毕业。本片是在奥弗涅地区的一所“单班”学校拍摄的。这所学校的孩子们处在一个既封闭又开放的环境中，他们拼凑起来组成一个朝夕相处小集体，共同经历苦与乐。本片是近年来法国最优秀的纪录片之一，情节围绕“传道解惑授业”这个人类文明史上最古老最伟大的职业展开，表现手法质朴细腻。本片导演尼古拉·菲利贝尔1951年生于法国南锡，当过伊文思等纪录片大师的助手。他从1978年独立拍片，已拍过20多部纪录片，主要作品有《卢浮城》（1988）、《聋哑人的世界》（1992）、《博物馆里的动物》（1994）、《区区小事》（1996）以及本片。他在谈论本片时说：“拍摄之前，我觉得自己已经忘却了学习与成长是多么艰难的事情。这次重温学校生活，我强烈地回忆起了学习与成长的艰难。这，或许就是本片的主题。”本片不仅荣获许多国际大奖（如2002年欧洲电影节最佳纪录片奖、意大利弗罗伦萨法国电影节大奖），而且票房回报超过1千万欧元（约合1亿人民币，参见张献民《成长的艰难--关于尼古拉·菲利贝尔的纪录片〈是和有〉》，载《当代电影》杂志2004年第5期“2004北京国际纪录片展”专辑）。更多资讯见单万里《法国电影的纪录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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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4北京国际纪录片展期间，尼古拉·菲利贝尔曾经来到北京，他导演的影片《是和有》当时也放映过，本次影展再次选择这部影片，因为它实在是一部非常优秀的影片。菲利贝尔在谈到本片的拍摄经过时说：
与以前的影片一样，这部影片也不是传统的展示性或说教性的记录片。我想讲述一个故事，激发情感，与故事中的人物分享磨难、快乐、伤心，与他们一起学习读写算，感受他们的成长过程。
我想选择一个位于山区、气候恶劣、冬日严寒的农业地区来拍摄。我联系了300多所学校，参观了其中的100多所，最后选择了影片中表现的这所学校。对我来说，重要的是找到一个人数较少的班级（10到12个孩子），以便每个孩子都能被辨认出来，成为影片的主人公。我还希望学生的年龄跨度尽量大一些（从小学到中学），以便感受一个七拼八凑的小团体特有的气氛和魅力，以及它对教师的特殊要求。最后，我还要求班上至少有一个孩子正处在学习认字的年龄……
当然，我知道很多事情都依赖于对教师的选择。虽然这很重要，但我的要求很宽：男士或女士，年轻的或年长的，有经验的或没经验的……我很清楚，选择不同的教师会拍出不同的影片，但这个问题上我没有先入之见，更愿意跟着感觉走。
在为期将近5个月的寻找过程中，我遇见的大多数教师都非常热情，对自己的工作非常投入。他们的方法和教学理念极为丰富。然而，我不是专家，没有发言权，所以我将这个问题放在了次要地位。我选中的乔治·洛贝先生，是他所在的学区的督学向我推荐的。他的教学风格有些传统，但自从我进入教室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他吸引了。我没有什么后悔的。我很快就在他那稍显专断的外表下感受到了他专注、细致、谨慎的内在品质。他在影片中发挥了很大作用，我想这是显而易见的。我遇见他的时候，就像遇见许多其他教师那样，最初的感觉是非常惊讶，一个如此站不住脚、如此不起眼的题材居然可以拍成电影。我向他讲了我的方法，强调这不是建立在美奂或怀旧之上，而是希望能以最近的距离跟踪学生们的学习和进步。我坚信，拍摄一个跟减法作战的孩子可以使影片成为一部真正的史诗……
然后，他向我讲了他的班级，他对这个小集体的眷恋：即使已有35年教龄，他也要不断改变工作方法以适应孩子们，而且他坦言自己的教学方法有些传统，多次谈到要选择现代方法……我尽量宽慰他，没打算像拿着放大镜那样去观察他教授除法或过去分词的方法。当然，他会始终处于镜头下，是影片的中心，但我们要的是对他的总体印象。渐渐地，他觉得自己有信心了……55岁的他，再过一年半就要退休了。这次经历，或许是他离开这个岗位之前画上完美句号的机会。
家长们也都很快同意了，这无疑是由于他们对这位相处20年的老师的信任和尊敬。因此，我觉得非常有必要在一开始就向他们讲明，他们的孩子不会有相同的上镜率，也不会总是被拍到让人满意的处境，否则就不能称为电影，至少不是故事了。我还提前讲了剪辑的问题，告诉他们有很多小时的工作样片会被删除，一些有意思的场面也要放弃，因为剪辑不是选择最好的画面，而是一种构造，一种既遵守自身规律，又听从导演意愿的构造……简而言之，为了避免发生任何歧义，我想强调我的眼光和我将来的选择的主观性。我们也征求了孩子们的意见，他们都对自己被选中感到非常自豪，但是老实说，我怀疑最小的孩子们是否真的明白是怎么回事。拍摄工作总共用了10个星期，时间跨度是从2000年12月到2001年6月。第一天拍摄时，我们老是要向他们解释我们要怎么拍摄，我们的器械是做什么用的……每一个孩子都把眼睛凑到镜头前看，摆弄变焦镜头，把镜头盖戴到耳朵上……然后，老师重新控制了班级的情况，他们开始学习，而我们开始拍摄。三天以后，我们对于他们而言几乎就形同摆设了。
我们的摄制组总共有四个人：摄影师，录音师，摄影助理和我。我们自始至终都尽可能保持谨慎，不去打扰班级的生活。此外，我一直注意保持“善意的中立”，否则什么都干不成。影片的目的之一，就是表现一个老师是如何同时让13个年龄和水平都不相同的学生进行学习的，所以我们不能帮助求助的孩子，也不能在有些孩子做出可笑的动作时发笑，不能加入到他们的任何游戏中去。有时，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拍摄每部影片都要合适的距离，胶片记录的是直接的反映。
从技术角度来说，做到这一点很复杂。录音必须独自录下整个上课过程，因为我们永远无法提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摄影方面也有很多陷阱，必须随时注意摄制组人员投射到窗户和黑板上的影子。由于不打算对现场的日光灯进行补光，景深很小，又不能分切画面，所以调焦时不能出现半点差错。然而，正是这种拍摄特征让每个人都表现出了最好的自我。对我来说，这是一部非常开放的影片，每个人都有可能表现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童年记忆……至于我，我在影片中看到了某种沉重，甚至某种暴力，尽管这种暴力是隐在的。拍摄之前，我认为自己已经忘却了学习与成长是多么艰难的事情。这次重温学校生活，我强烈地回忆起了学习与成长之艰难。这，或许就是影片的主题。
以上文字译自法国外交部编《尼古拉·菲利贝尔的五部影片》一书（2002年出版，中文载《当代电影》杂志2004年第5期），本书收录了菲利贝尔谈论他的五部影片的文章，除了《是和有》，其他影片是《卢浮城》（1988）、《聋哑人的世界》（1992）、《博物馆里的动物》（1994）、《区区小事》（1996）。这五部影片既是导演本人最喜欢的影片，也是法国外交部向国外观众推介的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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