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峰秋韵

    友人从湖南寄来一盒韶峰茶，打开邮包及清香四溢，茶盒是用秸秆编织而成的，精细质朴，美观大方，蕴藏潇湘风情，使我倍感亲切、自然。尽管我不识茶道，不善品茗，但其地道的颜色，纯正的口感，却是我未曾尝试过的。时常细细饮之，仿佛有韶乐萦绕耳际，凤音悠悠，把我的情思注入湘江，曳向韶峰。

    韶峰，是南岳72峰之一。相传虞舜南巡经过此峰演奏韶乐而得名。山上有凤音亭、东台、桃花洞等仙迹可觅。群山环抱，松柏苍翠，风景秀丽。然而，在这里最令人瞩目的还是山麓韶山冲里的毛泽东故居以及1927毛泽东考察湘潭农民运动的旧址等。

    毛泽东故居坐落在苍松翠竹，葱郁欲滴的小山冲中。它三面环山，门对荷塘，屋牵紫烟，真不愧为一块风水宝地。故居属土木结构，，泥砖墙，小青瓦，一明二次三梢间，左右辅以厢房，进深二间，后有天井，杂屋等，是南方常见的农家住房形制。1893年12月26日，毛泽东就诞生于此。走进当年毛泽东诞生的房间，看泥壁木榻，青被麻帐，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伴油灯发奋苦读，胸怀大志的农家少年……   

 

            

                                             (韶山广场)

    到达韶山时值正午，未能观赏到彤红鲜亮沐露浴岚的韶山日出，但高悬于中天的艳阳，却似乎更逼真、迫切、极具光芒。它不仅将充足的阳光痴痴地投向这里，给韶山冲罩上一层耀眼的光环，而且久久不愿离去，是湖光山色，竹韵松影普燃神韵，令人感慨万端。

    故居对面的山坡上有一家“毛家饭店”，招牌不大，但很招人。循着“太阳最红，毛主席最亲”的乐曲踏径而去，却见游客满座，难以落足。为了能吃上一顿正宗的毛家风味，感受一下圣地气氛，我只好排队等候啦。饭店的四壁上挂满了毛主席像，其中正壁上一幅毛主席和家乡乡亲合影的照片很是特别，细一打听，原来该饭店的老板正是照片中抱着孩子向着毛主席深情微笑的那位少妇。少妇今日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但她精神矍铄，谈笑风生，不仅在潜艇后堂热情地招呼，而且还端盘抹桌，不显老态。吃完了这顿“毛主席喜欢吃的”饭菜后，顾不得嘴辣肚烧，满头大汗，我急急切地寻找这位老板，想请她签名留念。她似乎早有准备，顺手掏出那张与毛主席合影的照片，在背面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汤瑞仁”三个字，双手递给我。我紧握住她那长满老茧的手，温暖之中深感着一种慈爱和真诚。

    离开故居，前往一个叫“滴水洞”的地方。“滴水洞”地处韶峰的一个半山坡上，是专为毛主席以及中央领导修建的招待所。它道路迂回，绿树掩映，不仅建筑考究，而且还挖有防空洞等。据说，在那“乱云飞渡”的年代，毛主席曾“隐居”这里数月，并告诉江青说，他住在“西方一个神秘的山洞里”。在去“滴水洞”的崎岖山路上，沿途石壁上刻有许多题词，其中港澳参观团所提的“天下归心，人人敬仰”和毛岸青1984年回韶山时所写的“我酷爱韶山”等词条十分醒目。这些题词深深地镶嵌于青岩赤壁上，也深深地刻在人民的心里。

                                

    参观了“滴水洞”，我既前往革命圣地微缩景点观览，看秋收起义的火把和井冈山的峥嵘，听遵义会议的争鸣和大渡河的涛声，铁索桥、岷山雪、延河水、红岩村……每一个景观都形象逼真，惟妙惟肖。仿佛处处都有旌旗飘荡，令山水振臂，令世人欢呼。看着这些景观，我的思绪一下子飞到那革命年代，眼前浮现出一幕幕悲壮英勇的画面……

    “浏阳河，弯过了几道弯……”踏着这优美的旋律，我独辟蹊径颤然下山，忽然间被几株枫树拦住了去路，我抬头一看，满树红叶色正浓烈，像一把把火炬，像一面面红旗。我顺手摘上几片，细观叶脉，似有热血涌动，似有阳光流泻，似有不尽的呐喊和奔腾。于似乎，整个韶峰也山丹吐放，红鹃烂漫，把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祝福所有的寄托都燃烧起来。

    揣着枫叶，我来到位于韶山广场的毛主席铜像前，看着他老人家奕奕的风采和慈祥的微笑，我似乎才真正看到了韶峰的巍峨壮观，才似乎正正看到了韶山的日出……

                                                              1998.12.22于长沙天心宾馆

 

 

 

 

品味苏州

    听说苏州人极善品茶，“一杯香茶一把扇，就着美景听评弹”。品茶，不仅品出了极好的心情，也品出了深厚的文化渊源。我虽不识茶道，不善品茶，但到了苏州这个极富品位的花园城市，我也不禁要细细品味一番了，只是我是以诗词做茶叶，以情感为茶壶，“就着美景吟诗词”罢了。其实，品茶与品诗，在苏州都有着同样的风味和意味。

    苏州是一本装帧精美的诗集，这本诗集以白墙碧瓦、小桥流水为封面，以园林山庄、古寺塔影为插图，以吴侬软语、秦淮清音为韵脚。品起来情景交融，使人爱不释手，情不由衷。

    江南园林甲天下，苏州园林甲江南。人说，不看园林等于没来到苏州；我说，不品苏州的诗词等于没有看园林。打开诗篇，你不仅欣赏到园林的外在美，还能体味到其意境的含蕴。

             

    诗则风景，风景则诗。苏州的每个风景都是如诗词紧密相连的。单就从那些楼堂亭榭、幽径曲桥的名字来看就能联想到许多名诗佳句来：如拙政园里的“兰雪堂”、“涵青亭”、“绣绮亭”、“小飞虹”、“松风水阁”、“见山楼”等就是分别以李白的“独立天地间，清风洒兰雪”；储光羲的“池草含青色”，杜甫的“绮绣相碾转，琳琅愈青荧”，鲍照的“飞虹眺秦河，泛舞弄轻弦”，皮日休的“暂听松风生意足，偶有溪月世情疏”，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诗句命名的。其诗景合一，相映成趣，甚显高雅和深远。

    苏州的园林风景可以说是诗做的，情塑的，每一处都流泻着诗风诗韵。你可以对着风景找诗，也可以拿着诗来找风景，其中的感受是非常独特和美妙的。看见“浮翠阁”，你会不由地想起苏东坡的“三峰已过天浮翠，四扇行看日照扉”；看见“碧梧栖凤馆”，你会情不自禁地吟起白居易的“栖凤安于梧，潜鱼乐于藻”……总之，诗情画意，画意诗情已萦绕了整个园林，溢流了整个苏州。

    风景与诗的相互映衬相互折射，也在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饶有情趣。如在“雪香云蔚亭”的南檐，即悬有明代画家倪元璐所书“山花野鸟之间”的题词，又在两旁石柱上题有南梁诗人王籍“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的诗句，使之显得更加寂寥和幽静。诗以动衬静，以声显静，读来妙趣横生。再如“月到风来亭”，此亭是取韩愈“晚色秋将至，长风送月来”诗意，非常贴切，当“月到天心处，风来水面时”，的确令人心旷神怡，“风月为我所有矣”。还有“荷风四面亭”，此亭是根据清代诗人、网师园主李鸿裔“柳浪接双桥，荷风来四面”的诗意而建造的，亭柱上有一副楹联很有趣，不仅描绘了此亭的景色特点，而且巧妙地点出了它的四季之景：“四壁荷花三面柳，半潭秋水一房山”。四壁荷花为夏季，三面柳乃是春色，半潭秋水自是秋天，一房山则为冬景。这副楹联是一副集联，上联仿自济南大明湖历下亭亭联“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上联将原联只改一“壁”字，下联则化用了唐代李洞诗“看待诗人无别物，半潭秋水一房山”，借用非常之妙。

 

    枫桥是苏州的一个著名景点，这个景点并不是因为毛宁的“涛声依旧” 唱红的，而是因明代诗人高启的“画桥三百映江城，诗里枫桥独有名”和唐代诗人张继的“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而“独有名”的。尽管那首歌是枫桥更响亮了一些，但歌的本身又是诗词的扩张和翕动。其实，到过枫桥的人并不感觉到它有什么特别，甚至认为它只是一座极其普通平常的小石桥而已，但尽管如此，却很少有人为它而感到失望的，很少有人怀疑那诗是“瞎吹”的，因为他们一走到这里，就走进了一种深远而博大的意境之中，他们看到的是诗化的枫桥，是枫桥的诗化。所以，他们就像是到诗韵里游了一遭，到想像里转了一圈儿，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这就是诗的魅力所在。

    风景是诗的土地，诗是风景的生命。品出了这般滋味，我便有了如此的感切。土地是可以播种的，诗亦是种子，这颗种子的发芽、开花、结果，就是风景本身的成长和光大。诗做得愈多，传播的愈广，风景的知名度就愈高，生命力就愈强。无诗的风景就如同是一潭死水、一座残庙，不仅不能招蜂引蝶，引人入胜，时间久了反而会发臭、长苔、干枯、坍塌，继而销声匿迹。

 

    苏州园林风景的声名远扬与诗的渲染和神话是分不开的，风景是诗变得清新香甜，诗是风景充满神韵妙趣。有了它们之间的珠联璧合，才有了苏州这般的风韵，这般的抒情和诱人。

    诗能吟诵，风景亦可吟诵；诗能怡神，风景亦可怡神；诗能醉人，风景亦可醉人。

    这就是我来苏州的感受，这感受也是诗。

                                                                 1999.7.5于苏州旅园饭店

 

莫愁女

    打从那首《莫愁啊莫愁》的歌开始唱起，莫愁女的形象就时常在我的眼前浮现，特别是在烦闷、伤感之时，真是希望她能够像传说中的那样，给人以安抚、宽慰，以分忧解愁，抚平感情上的伤疤和心灵上的创伤。她能吗？

这次南京之行，尽管并无些个烦愁之事，但我还是要去着意看她。能亲耳听她“一劝”，少些忧愁，多些快乐，何乐而不为呢？

    来到水西门外，波光潋滟的莫愁湖便涌入眼帘，这湖水清中带蓝，蓝中泛绿，亮丽而温馨，一如莫愁女那娇媚的面孔，藏不得羞赧，掩不住笑靥。湖水也像是注入了神韵一般，情也脉脉，意也切切。脉脉切切之中似有一清纯女子，正凝眸蓄神，悄悄地顾盼着你，注视着你。湖边的垂柳，宛如一匹黑亮飘逸的秀发，流泻着绵绵思绪，款款情韵。柳梢伸进湖水，在细风中轻荡曼拂，点珠蘸波，恰是一双芊芊玉手，在轻轻弹拨着湖之琴弦。走在湖畔，不时有柳丝拂面，就仿佛被一缕芳香的秀发轻碰，被一双柔嫩的小手抚摸，使人痒痒酥酥，影动心乱，倍感温存。

                

    来到郁金堂，一眼便看见了矗立在“莲池”里的莫愁女塑像，她眉清目秀，衣带飘然欲飞，有着天女一般的仙姿。走到像前，不论正面看，还是侧面看，莫愁女都在对着你微笑，笑如鲜花初绽，樱桃含露。“一笑解千愁”，见她一笑，我自觉已轻松了许多，并且超然开来。绕到她身后，贴耳聆听，一个亲切的声音隐约传来：莫愁，莫愁。这声音仿佛是动人的旋律，在心头流荡着，沁润着；又仿佛是清界梵音，给人一种至善、至真、至纯的感觉。在这感觉里，所有的忧愁都化作一缕青烟，飘然而去……

    “河中之水向东流，洛阳女儿名莫愁；十五嫁为卢家妇，十六生儿字阿侯”。看了塑像，在细观像壁上镌刻的梁武帝《河中之水歌》，方知莫愁女是南齐时期的洛阳人氏。作为河南人，为故乡能出有她这令“江南女儿无颜色”，并能善解人间烦请愁事的美貌女子而自豪和骄傲。于似乎那些关于她的传说、故事以及杜撰，我都宁愿相信是真的了。这或许是看在“老乡”的面子上，或许是因为我此刻自觉无忧无愁的缘故。

    莫愁……莫愁，轻唤着她的名字，我浮光掠影地游览着水榭、曲廊、湖心亭、待波亭和赏荷亭等景点，尽管这些景点很美，可总难提起我的兴致。是莫愁女的美叫这些景物黯然失色了吗？不是。因为这湖是因他的名字而建，这亭是因她的故事而筑，这景点亦是她的装饰和点缀……扶栏眺望，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疾步折回莫愁女像前，和她相依并立，“一次成像”。似乎这样才能使我无忧可叹，无愁可怅，才能使我快乐永远。因为和她在一起，就会时常听得到她的规劝，时常能得到她的安慰……

    “莫愁女前留个影，江山秀美人风流”……

                                                             1999.7.8于南京金都大酒店

 

草堂竹韵

    来成都，已是初冬时节，虽不见有凛冽的寒风袭来，但街头的景致确也萧瑟了许多。然而，走进杜甫草堂，却有着另一种感受。

    草堂的景色还一如秋天。

    看它蔽天遮地的森森古楠，看它含馨凝香的灿灿丹桂，看它映日透碧的亭亭红荷，看它鎏金溢彩的湍湍花溪……我犹如是漫步在季节之外，徜徉于诗韵之中。

    在这些景物中，最令我激动的还是那些含烟滴翠的娟娟笼竹。

    笼竹，是禾本科多年生植物，在川西平原的路旁溪畔，垄边屋后，随处可觅见它绰约的身影。这种竹多为笼生，高可达十多米，它们十数竿、几十竿地簇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群体。数笼相伴，幽意即生。由于笼竹下部密集，竹稍就自然向四方倾斜，形成了优美的弧线，清风拂过，它们好像在微微颌首点头，极富动静交融的韵味。

    这笼竹深含着秋的意境和情感。它的形象仿佛是诗人那清癯干练的身躯，质朴中含着深沉，率真中显着博大；它的风格仿佛是诗圣那不朽的诗句，苍劲中浸涌着醇美，酣畅中跌宕着凝重。

    竹影摇曳，似诗人在运笔炼句；竹叶婆娑，似诗人在踏风而吟。

    纵观整个草堂，似乎所有的景点都在竹的笼罩映射之中，时期显得十分清幽怡人，爽然可心。兰园、听秋轩、水竹居、花径、草堂景区等处处都有竹林竹丛、竹篱竹刻。除笼竹外，绵竹、苦竹、金竹、斑竹等也比比皆是，它们相映成趣，各具风韵，不仅沟通了草堂园林与大自然的气息，增添了野趣，注入了清新，也构成了草堂园林古、雅、幽、秀的总体风格。

    竹林竹丛，翠绿挺拔，如是一行行生命力极强的杜诗。晨露里映照着的猎猎风骨，节竿上闪耀着的殷殷情怀，都疯长于我的视野之中，使我读之不完，咏之不尽。

            

    杜甫爱竹，不仅把竹种植在了草堂里外，也种植在大量的诗篇之中。细看他的草堂诗卷，其描写竹的佳句丽词可真谓不少，如：“风含翠筱娟娟静”、“笼竹和烟滴露梢”、“竹日净晖晖”、“白沙翠竹江村暮”等等，可见竹确实为草堂生色甚多，使诗人心旷神怡，激情张扬。

    这竹，仿佛是今天才写的，那么清新，那么鲜美。贴耳聆听，竹林里似有一阵阵“噌噌”的声音，这声音是竹的拔节，是诗的生长，是诗人那永恒的心跳；掀鼻闻起，竹脉间似飘荡着一砚浓浓的墨香，这墨香有竹木百草的芳馥，有田园荒草的温馨，有浸润历史的流韵；梦眼望去，竹荫中似半遮着杜甫的身影，他浴露沐烟，凝目云天，手里正攥着万竿修竹，以髯须为毫，以激情为墨，畅扬着一腔豪情……

    “嗜酒爱凤竹，卜居必林泉”的杜甫，对草堂内外，浣花溪上下的翠竹以及其如画的美景是特别喜爱的。在他的笔下，凡此种种，莫不千姿百态栩栩如生。竹是象征，是寄寓，是抒发情怀的载体，是刺杀封建王朝的武器。吟诗踏景，我不但能领略和感悟到当时草堂一带清新迷人的田园风光及自然景色，也为诗人的情操和风尚感慨不已。

“新竹很不千尺高，恶竹应须斩万竿”，是杜甫诗中最有影响的名句。爱竹又恨竹，似乎是自相矛盾，然而细细品味你就会明白，其实诗人在这里要斩的只是恶竹，而不是其他。恶竹，代表邪恶的腐朽势力。该句对其的挞伐铿锵有力，大有除恶务尽的气势和精神，表现他十分鲜明的爱憎之情。诗史堂上，陈毅以此诗所写的对联，字体苍劲有力，充分展现了其惩恶扬善，嫉恶如仇的诗意。

                     

    绕花径，过柴门，读杜诗木刻廊，观少陵草堂碑亭……我不仅“心清闻妙香”，也频添着一股“吟风声带秋”的豪爽。看着这无不显现诗圣风采，给人们留下无限缅怀与遐想的一房一字、一草一木，我止不住感情的奔涌，轻声吟诵起了他的《蜀相》、《春夜喜雨》、《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等脍炙人口的诗句。情伴景生，心随韵涨，没想到我一诗既出，竞惹得满堂竹林齐声应和，它们枝叶竞翠，竿竿相碰，轻然发出了一种下弦竹之音，这音律，和着露珠的滑落，和着嘉光的微照，显得很清幽，很旷远。

    “一江丝竹喧天沸，争及松篁半日风”、“笼竹和烟静，红梅带雪香”、“疏疏竹径疑通马，短短棘篱不障花”、“竹林摇新碧，溪河失旧红”……

               

                                           （草堂）

    走了很远很远，我耳畔仍回响着丝丝竹音，竹音里好像有杜甫那沙沙的脚步声，好像有杜诗那汩汩的淌涌声，这声音萦绕在整个草堂，萦绕在天地之间——诗韵流长，气韵流长！

                                                                          1999.12.20于杨柳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