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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月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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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步方知前路艰

(2011-12-03 17:45:36)
标签:

文化/随笔

杂谈

分类: 生活随笔

   

    早些年少不更事觉得人力所至无事不能。如今,时常被抽成真空的自信撞击着卑弱的无助使一惯善于坚守的防线全面崩溃,从不甘心到无所思无所想到无所能无所为。

 

    我不知道我能帮他们点儿什么,我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已经习惯了默诵识时务者为俊杰,已经习惯遵循各种社会潜规则,已经习惯了穷途而泣。

 

    下午三点,我准时应约与印老师在她家巷子口见面,电话里她说她家不好找一定要来接我。我跟在她身后在全市最大的水产批发市场中间绕来绕去,绕过堆积如山的水产品包装垃圾,跳过一道道横流的污水,忍受着腐败的鱼虾迷漫在空中的腥臭,最终停在一扇象是散了架的铁栅栏门前,印老师使劲揺了几下揺开了铁栅栏门,我看到了站在门里的李老师。虽然李老师看不见我,但他知道是我来了,不断地客气地表示着他的盛情。

 

    他们夫妻俩领我看了院子里堆放的石碑,大概地作了一番介绍就把我让进他们的工作室。不大甚至可说是狭窄工作室很黑很暗,大白天也得开着灯,一进屋一股刺鼻的霉味迎面扑来,与小桌上碗里的墨汁混合在一起好一阵令人不能适应。屋子中间顺长放置一张若大的简陋的画桌,上面满满地堆积着明显是从画纸上裁下来的宣纸边,一些盒子和小纸箱里插放着一些画轴......沿画桌周围放置了几个大小不一的旧柜子,此外就没有多少剩余的空间了。

 

    我被安置在两张桌子夹道的一把椅子上,印老师把有关他们的文化事业计划的所有资料拿出来,我慢慢地看着这些隔行如隔山的文字,强迫自己能进入状态能理解一二。

    几个小时过去了,一边看资料一边听他们解说,突然电灯灭了,印老师说:又停电了!这才发现天也已经完全黑了。我起身告别,印老师黑暗中摸给了我两幅她和李老师的作品拓片。

 

    这一夜很晚才入睡。

    惊讶、钦佩,二十多年呵,他们坚守了二十多年!已经审批立项的计划却久久得不到落实:资金被挪用、单位破产、房产被转移,印老师身体被拖垮、李老师双目失明……

    第二天,如约去了印老师家,一路上又复习熟悉了周边环境,我得给我这路盲找个GPS。还好,爱迷路的人这次却轻车熟路。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我沉浸在逝去岁月的思路被拉了回来,最终与印老师夫妻交换了意见统一了看法。

 

    夜色中,独自慢走在人行道上,使劲呼吸着相对清新的空气,吐出那霉气与墨香在肺里的滞留。树枝上间歇掉下一片叶子,落地的一瞬,重重地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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