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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颜欢笑

(2010-10-20 16:24:53)
标签:

文学/随笔

杂谈

分类: 生活随笔



强颜欢笑

强颜欢笑

 

    “妈,给你讲个事,”我守在母亲床边跟她说,“单位有人出差去北京,大家都让他带烤鸭腿,到了北京他跟烤鸭店的人说,要五十个烤鸭腿,全要前腿,北京人的素质就是高,二话没说……”

    “鸭子还有前后腿?”母亲打断我说。

    “哈,母亲大人圣明!”

    没想到母亲反映如此快捷、清楚,我心里窃喜,进一步“引导”!

    “妈,你说世界上有没有两条腿的老鼠?”

    “没有。”

    “谁说没有?有米老鼠呵!”母亲没有吭声,我就接着问:“那世界上有没有两条腿的鸭子?”

        平时和朋友玩这个游戏时大多数人都会抢答:“唐老鸭!”我也以为母亲会这样说的。

    “世界上的鸭子都是两条腿。”母亲回答。

    虽然“引导”失败,但心里极高兴,为母亲的意识、思维清楚。

   

    七月底,母亲突患珠网膜下腔出血,损坏了脑细胞,导致她的记忆总是徘徊在一个陌生的胡同里时而清楚时而糊涂,令家人为她的迷茫而心痛。

    她经常会突然问一些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这是脑病的后遗症。她问过无数遍:“这是谁的家?”

    “你们什么时候搬到这儿来的?”

    “对面楼房是什么时候盖的?”

    “我们家的小椅子怎么会在这儿?”

    “我的照片怎么在这儿?”

     ……

 

    她一直不认为家就是原来的那个家,始终狐疑着。突然有一天,听她大声说:“这就是咱们的家呵!”我赶紧走过去问她:“你知道这是咱们家了?”

“看,那不是你外爷外婆的照片!”母亲指着五斗厨外爷外婆的照片一脸的惊喜。

    母亲十六岁参加工作。在最艰苦的岁月母亲把外爷外婆从老家接了出来,奉养直至天年。外爷外婆去世已三十多年了,可今天,是他们把母亲领了回来。

    母亲抚摸着本该是她熟悉的一切。终于,母亲的意识回来了。

    我眼里闪着泪花,母亲回来了,是被她的父母亲领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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