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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姨去了

(2009-12-30 17:17:05)
标签:

文学/原创

杂谈

分类: 生活随笔

 九姨去了

    冬至那天九姨走了,结束了八十年的灾难人生,永远地走了。

    凌晨四点钟,我们为九姨梳洗准备送她上路。打开冰棺的罩子,零距离地接触九姨的身躯。穿戴停当的九姨十分安祥,清瘦俊俏的面孔没有了皱褶,摸上去依然还有弹性,只是冰冰的。两个表妹和表弟都轮流在母亲脸颊上挨挨,小姨哭泣着搂着曾省吃俭用供她上中学的姐姐久久不愿离开……

    九姨是外爷的四闺女。外爷弟兄四个,老家儿的子女们便按排行称呼,这样排下来我一共有八个舅十四个姨,九姨排行老九。九姨和九姨父都是教师,九姨父是那种有才学好表现的外向型性格,五九年曾成立了个什么社被打成右派下放回农村,九姨也被调到离家近的一座农村小学教课。每天放学都要带上省下的馒头和在当时认为是好吃的东西,无论春夏秋冬都得淌过那条必经的小河才能回到姨父身边。在那粗粮多细粮少的岁月里,九姨把少得可怜的细粮留给姨父和孩子们,自己以野菜树叶参杂着粗粮有一顿没一顿地打发着日子,如此几十年如一日直到落实政策姨父返回校长岗位。

    几十年的艰辛操劳几个孩子长大成了家有了他们自己的孩子,孙子们在她的抚养下也陆续成人,一个接一个地进入了大学、结婚成家,没有哪一个孩子的成长没有她的操劳和心血,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九姨消耗的是自己的心力和体力,给自己积攒下来的是她那一身越来越多的病痛。

    《傅雷家书》中说“最折磨人的不是脑力劳动,也不是体力劳动。而是操心(worry)。 ”九姨一生就是操心操死的,真是这样。

    五月份九姨父以八十四岁的高龄先去了,九姨是追随他去了,她是操心怕他在那边一个人孤单陪伴他去了,因为今年是他在那边一个人过的第一个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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