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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徘徊在绿茶和咖啡之间

(2009-04-15 01:18:51)
标签:

文化

分类: 杂谈

成都——徘徊在绿茶和咖啡之间

     杨冕

让一个生活在成都多年的年轻画家突然来谈成都,真还有一点无从谈起,成都是什么?成都人的成都,北京人的成都,还是纽约人的成都?

成都是一个被放大的成都,还是一个被轻视的成都,还是保持了自己节奏的成都!

2001年呆在萨尔斯堡时,有一天在一个当地医生家作客,他居然问我成都有土豆吗?我是被“惊”了一下,哦!我钟爱的成都是这样的吗?上个月在纽约同样有人问我成都是怎么样的,我也只有说成都是熊猫的故乡!

生活在北京的一位川籍艺术家如是说:成都是生活的天堂,北京是事业的战场。。。

生活的“天堂”?我想我们必须要知道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成都人爱给人讲的两个老故事:

在1930年左右的成都,全成都只有3根半烟囱,当时的成都街道很窄,大家都在临街开窗,冬天基本靠一种烧木炭的“烘笼”取暖,每天晚上你将两个铜板放在窗台上,早上就会有人沿街叫卖碳火,“买碳花儿。。。”,你只需要顺手把“烘笼”放在窗台上,卖碳花儿的就会给你加好碳,你眼睛都不需要睁开,就可以把烘笼放在被窝里,接着睡大觉。。。

 

这至少说明:一是服务意识有传统;二是享受生活有传统。

 

在前些年,当三轮车夫还是成都比较能养家的工作时,你在成都大的街口都会看见有很多的三轮车夫坐在车上,脚放在坐墩上,脸上盖一张报子,晒太阳。你要是大叫一声“三轮”,一般都会有这样的对话:“吵啥子,去那嘛”。“钱都不挣嗦”“挣钱”“挣钱还不是为了晒太阳讪,我刚刚才在晒到的嘛!”

当然现在三轮车夫的生活没有那么爽了!但是今天你在成都,你依然可以花二块五毛钱吃一碗舒舒服服的杂酱面,花二十块钱请朋友吃一顿饭,串串香还是一毛钱一串,盖碗茶还是五元钱坐半天,只要是有太阳的时候,你去看南延线的农家乐和度假村,个个爆满,这里的成都人没有周末不周末、也没有工作不工作的区别。。。

 

身处市民阶层,成都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但成都的上天是乎和成都人一样幽默;成都人喜欢晒太阳,成都偏偏太阳很少!成都人喜欢玩,好像你只能打麻将、逗地主;成都人喜欢水,成都偏偏没有海!成都有文化传统,但本地人偏偏更以认识非本土的文化精英为荣;你喜欢收藏,偏偏买了很多假古董;成都的当代艺术代表中国,本地的那些风雅人士还是喜欢在家里挂几朵牡丹、几串葡萄、几支孔雀;四川话不适合唱歌,政府却偏偏要大力发展歌舞剧。。。

 

成都人爱家乡,包括成都的优点和缺点;

 

离开成都的成都人离开成都就觉得什么都贵,离开成都的成都人会觉的什么东西都没有盐味,当然成都人说那些无趣的生活也说成“没盐没味”。

你要是在成都听成都人说北京,好像北京的风沙每年365天都在吹;你要是在成都听成都人说上海,好像全上海人都小气;你要是在成都听成都人说纽约,那可能纽约人天天都只有吃汉堡喝可乐;你要是在成都听成都人说非洲,那除了野兽还有什么?

 

 成都人追梦,成都人比那里人都更精神化;

 

八十年代开奥托的成都女孩,开小店,看小说,写小说,喝小酒,独享其乐。2000年后成都的资深美女,开polo,写博客,玩户外,其乐融融。

成都人爱阅读,成都是中国报纸、杂志、书刊的必争之地,成都的报纸如今还是这个城市的第一媒体。

成都人有眼光,整个九十年代推动中国当代艺术的钱几乎都来自成都人,但遗憾的是他们并没有把这种先知先觉转换为利润和胜势。

成都的文化人有深度,热情,成都的文化精英们,每一个都象一座庙,每天都以个人的名义接待来自不同地方的可交流的精神同僚;成都的文化人勤劳,在创作的同时,都会花大量的时间,飘洋过海,华山论剑。

成都人表面上看是过着非常悠闲的生活,但这只是表面上的,这只给生活态度有关系,竞争在玩的状态中进行,茶馆里谈的是生意、电话里谈的是业务,餐馆。。。成都人的办公室延伸到了全方面,所有的公共场所都是成都人的客厅!!!

。。。

生活在成都的人们,习惯了喝绿茶,生活恬静、自得。但成都并不是只有绿茶就好,当咖啡的香味在这个世界越来越浓的时候,成都人也不得不喝着咖啡,说着还是茶好!

徘徊在茶和咖啡之间的成都人!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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