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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秀荣和程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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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考剧团梦想成真

(2015-05-13 14:5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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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秀荣画传》

程林远

谷秀荣

文化

分类: 《谷秀荣画传》电子版

谷秀荣虽然因剧团解散回家务农,但她并没有放弃每天的喊嗓和练功,她知道这功夫一丢就荒废了,终究有一天自己的演唱天赋要派上用场。她在陌陂剧团的成功演出,也使她在周围乡村小有名气。逢集和过年过节时,不少地方总会邀请她去演唱。当时因经济困难从南阳等剧团下放的演员也组织了“野班子”,到各个乡村演出,有时也会邀请她去唱上几出。

有一次谷秀荣去赊店镇的山陕会馆大戏楼(悬鉴楼)演出,排在她们前面演出的是南阳县豫剧团的《五凤岭》,主演李二凤饰演的是吴凤英,唱做武打并重,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接着是她们业余剧团演出的《藏舟》,她表演了胡凤莲。没想到方城县的领导在下面看戏,当时的县长许文彩对她的表演满口称赞,给县里的其他领导推荐说:发现一个小妮唱得特别好,形象不错,可以选拔到县剧团来。

当时方城县越调剧团正好在陌陂演出,就通过公社社长杨德甫派人去找谷秀荣。

通知谷秀荣的时候她正帮着母亲在磨房里磨面,头上顶着毛巾,身上粘了一身面,听到这个消息,她慌得赶忙收拾一下就随来人去公社。来到县越调剧团驻地,团长和几位老师问她会唱啥?她说,会唱豫剧,也会越调,就唱了段豫剧《秦香莲》的唱段“南衙府堂抬头观,金枝玉叶坐堂前”。唱完后县越调剧团团长刚庆章说,这小妮唱得不错,嗓子特别亮,唱豫剧更适合她,豫剧比越调高亢,回县里我给他们说说,还是去豫剧团更好。回到县里后,刚庆章团长就给县委宣传部汇报了情况。县委宣传部又派人去她家叫她,去的人是县豫剧团的李玉生老师,骑着自行车来接她,张楼村离县城有四十来里,都是土路,路也不好,颠颠簸簸的,她就坐着自行车来到县豫剧团。

张楼村土质不好,是黑色的料畺土,晴天时又干又硬,坑洼不平;下雨时又软又黏,踩下去一个深坑,拔脚都困难。一条土路一直没通汽车。直到2006年11月,谷秀荣接到担任村民组长的弟弟谷福田的电话说:国家搞“村村通”工程,国家拿大头,个人拿一点儿,集资修通从村里到陌陂镇的公路。这个事在村里动员几次收不上来钱,推行不下去。谷秀荣一听立马就说:“你别作难了,这事交给我吧。”没过两天,弟弟就带着村支书和会计来到郑州家里。谷秀荣一看,赶紧叫程林远去银行取钱,自己慌着招待他们。谷秀荣捐钱修了村里的公路,从此通了汽车。这是后话。

谷秀荣感谢自行车,感谢来接她的李老师,感谢发现她让她到县城去的好领导,是他们把小谷带出了黄土地,引上了她要歌唱一生的舞台。坐在自行车上,两个轮子的飞转,让谷秀荣飞向了陌陂以外的世界,飞向梦想的远方。

一方面心驰神往,一方面又惴惴不安,她想,此去肯定要面试,没见过领导,没见过市面,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心里充满着紧张,又怕唱不好通不过,那就一切要泡汤了。

记得那天是1963年7月13日。到县剧团后,剧团正在上演《霓虹灯下的哨兵》。她就先在底下看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看那么好的现代戏演出,舞台上明亮的灯光,漂亮的布景让谷秀荣眼花缭乱。其实她站在上场口旁边并没有看清楚剧情,她正为一会儿要进行的考试担心,她还发现团里有人在偷看她,不知道谁说了句:“来了位天仙”,一下子引来不少人打量她。她在看戏,人们却在看她。

戏结束后,县里的宣传部长、文化局长和剧团的团长、书记一起考试谷秀荣。院里坐满了剧团的一群人。剧团的人是很挑剔的,早听说县领导发现了个人才,今天来考试,饶有兴趣要一看究竟,只见这个18岁的小姑娘面庞清秀,身材匀称,扎着双辫,脸上闪着光泽,一双大眼睛明亮有神,身着蓝底带白圆点的平布衣,裤管挽起好高,脚穿一双厚墩墩的纳帮布鞋,一颦一笑质朴大方,有一股清新的泥土味。谷秀荣已经有了多次登台演出的经验,面对这么多领导和行家,并不紧张,而是放开来发挥。她当时演唱了《白蛇传》中“杀出了金山寺怒如烈火”和《花木兰》中“劝爹娘放宽心村头站稳”两段。她一唱领导和主考官都十分满意,都说不错,告诉她考上了,因剧团要去南阳向地委汇报演出《霓虹灯下的哨兵》,让她回家等消息,说是剧团一回方城就让她去报到。

眼看半个月过去了,谷秀荣在家都等急了,心想,难道是自己没考上吗?这些天她度日如年,天天掐着指头在算。大约半月后的一天,李玉生老师又骑着自行车来到她家,她又是在磨面,赶快洗洗头上的面尘,想找个好点象样的衣服都没有,只好去邻居家一个女孩那里借来一件衬衣穿在身上,就又坐李老师的车子去了方城剧团。领导告诉她正式被方城豫剧团录取了,让回家办一下手续,就可以来报到了,这下子谷秀荣心花怒放,如愿以偿了。

梦想终于成真。从乡野里的野丫头到专业剧团的演员,从“撂地摊”到登上大舞台,谷秀荣完成了小鲤鱼跳龙门的第一次蜕变。她终于可以从漫天野地里的吼唱到正儿八经的舞台上演出了,生命的转折就从这里开始了。她似乎注定是为戏剧舞台而出生的,与豫剧艺术有一种天然的缘分,舞台同她永远撕扯不开了。

谷秀荣从此进入了一个新的艺术境界,进入了一个新的艺术天地。

谷秀荣也知道,她的艺术道路才刚刚开始迈步,今后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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