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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圣经的地方旅行》巴黎圣母院凝固的历史音乐

(2020-08-05 14:3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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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文化

散文

《在有圣经的地方旅行》

巴黎圣母院 凝固的历史音乐

 

法国人设计的巴黎旅游路线,都不会让每一个游人错过凯旋门、圣母院、卢浮宫、埃菲尔铁塔这四个代表性建筑。这其中如果说埃菲尔铁塔是现代巴黎的标志,那圣母院则是古代巴黎的象征。幽默的巴黎人也常戏称圣母院为巴黎的“老奶奶”,而埃菲尔铁塔则是巴黎的“小少妇”。

巴黎圣母院历史悠久、地位突出,集宗教、文化、建筑艺术等众多成就于一身,是享誉世界的著名天主教教堂,更是世界建筑史上的一朵奇葩。

没去法国以前,看过一些关于巴黎圣母院的文字,特别是读了法国作家雨果写的《巴黎圣母院》小说,看了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自觉对巴黎圣母院有些许了解,当然也充满无限向往和遐想。此次的法国之旅,圣母院也就成了我一定要仔细观看的主要景点之一。

从凯旋门经香榭丽舍大道、协和广场一路过来,沿着美丽的塞纳河畔向西岱岛方向走去,没多久就来到巴黎圣母院。

巴黎圣母院位于塞纳河中的西岱岛东南端,居巴黎市中心地带。始建于1163年,1345年建成,总共耗时180多年。起初由巴黎大主教莫里斯·苏利主持兴建,建筑巴黎圣母院的初衷是为了纪念罗马主神朱庇特,后来逐渐改建发展成为巴黎最大、最具人气的天主教活动场所。

巴黎圣母院是一座典型的哥特式建筑,辉煌的建筑成就让其被美誉为一部“凝固的交响乐”。她的建成对欧洲建筑史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所以成为古老巴黎的象征。

圣母院坐东朝西,风格大气、结构简明、细节精致,全部采用大理石、花岗石修建而成。正面由四根立柱纵分为三部分,而横向也由三处装饰带分成三块,底端是教堂的三个门口,门口上方装饰精细,层层叠叠的门洞上是精妙的“国王廊”浮雕群,细致地刻着分别代表以色列和犹太国历代国王的二十八尊雕塑。雕像层次丰富、栩栩如生、精彩绝伦。

正面拱门两旁的圣者群雕也十分精彩,一个个直立着却富于精微的变化,神情含蓄而深刻。我特别喜欢那个把自己的脑袋托在手上的圣者,这种明目张胆的做法,我只是觉得应了中国流行的一句话,一个人胆子大时人们就说:“你把脑袋挂在裤腰上。”“你把脑袋托在手掌上。”

门口上方两侧是两个硕大的中棂窗户,尺寸几乎与门一样。中间部分则是一个直径约10米玫瑰花形的大圆窗,上半部分两侧是两座高大的钟塔,巍峨高耸、线条明朗利索又不失丰富的细节装饰。

欧洲的教堂都比较高,玻璃窗高而细长,进光量并不大,显得有些昏暗。圣母院的彩绘玻璃,刚好在阳光的照射下,五颜六色的光散射到周围的墙上,柱子上,色调是迷人的红色和紫色,非常美丽,恰恰也回应了它的名字:圣母,给人以慈祥和温暖的感觉,伟大的圣母可以原谅尘世间所有的罪,愿得一份安详。

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巴黎圣母院的确显得格外优美动人,点、线、面相互交融而成,艺术魅力如同“交响乐”般震撼人的“视听”和心灵。这座建筑所诠释的那种渗入心弦的美,无以言表。

据介绍,人们今天看到的巴黎圣母院,几乎完全保持了它最初的风貌,至今依然是哥特式建筑的瑰宝。它的外形巍峨壮丽,庄严和谐,从塞纳河仰望,那高峻的形体加上顶部耸立的钟塔和尖顶,让人感到它在向蓝天升腾。这座美丽高大建筑的结构严谨、风格独特,由于整座教堂全为坚硬的石材所建成,所以雨果将它称之为“石头的交响乐”。

近看它的正面,立面由立柱和装饰带分为九块黄金比的矩形,堪称建筑和谐美的典范。每一处装饰,每一块石材都透着灵性,所构成的几何形状都极富韵律,像明亮灵动的音符奏响了这“石头的波澜壮阔的交响乐”。

据说,巴黎圣母院在建筑过程中一改过去旧式教堂的粗笨、低矮、阴暗的设计,使基督教堂变得结构轻巧、高大雄伟、光线明亮,构图美妙,工艺精湛,开了一代宗教建筑新风,使巴黎圣母院堪称那个时代的旷世杰作,成为欧洲建筑史上一个划时代的标志。

如果通过某种形式美的法则来看巴黎圣母院,就会发现这座建筑把美学的“变化与统一”法则运用得淋漓尽致,正面主要由九块大小和比例相近的长方形分割而成,上部中间一块则空出,就像一个缺上中口的九宫格。而这些长方形更是运用了黄金分割比来设计。拱形的门窗、圆形的玫瑰窗,大小比例各异、高低不尽相同。对称而不呆板、变化又有统一,丰富与和谐兼具。雄伟庄严,美轮美奂。

对于我们居住的这个星球的自然风光,人文历史,建筑群落,我已然不会有太多的惊叹感叹了,但是面对巴黎圣母院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了,无论看她的哪个方面,无与伦比。虽然巴黎圣母院是一幢宗教建筑,但它闪烁着法国人民的智慧,反映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与向往。也强烈反映出宗教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

走进大教堂,首先看到的是两排24米高的柱子,并排着直通屋顶。两排柱子的间距不到16米,而屋顶却高达35米,形成一个狭窄、高耸、光线幽暗的空间,给人以接近天国的幻觉。站在高大的教堂里,我当时想,如果我也是一个基督徒的话,说不准此刻真有一种欲与上帝对话的冲动。

恰在此时,随着一阵特别的音乐声,教堂开始举行每天的例行宗教活动,那复杂而有序的仪式,让我的心灵在那刻似乎得到净化。领唱的声音甜美,简直如天籁。与此同时,阳光透过拱廊上方的窗户,一束束艰难地挤了进来。教堂里供奉着“圣母”像和圣婴,两边立着天使的塑像,两侧立着亚当和夏娃的塑像。

教堂内部气氛庄严、肃穆、幽深如魅。圣母院内右侧安放着一排排的烛台,几十支白烛,烛火摇曳。大厅可容纳数千人,厅内设有讲台,讲台后面从左至右分别置放了国王路易十三、圣母哀子和国王路易十四三座雕像。国王路易十三及路易十四两人的目光,一齐望向中央的流露着哀伤神情的圣母哀子像。

还值得一看的是那架很有名的大管风琴,它有6000根音管,音色浑厚响亮,据称特别适合在教堂的大厅里奏圣歌和悲壮的乐曲。

教堂内最好看的不是圣母像,倒是主殿翼部的两端“长廊”上面第二层两侧的玫瑰花状的大圆窗,上面嵌满了富丽堂皇的彩绘玻璃。当中最大最古老的一面玻璃,直径达10米,是1485年制作的,俗称“玫瑰窗”。上面生动细致地彩绘了耶稣基督,在童贞女的簇拥下行祝福礼的圣经故事。

二次大战时,巴黎人怕圣母院毁于战火,曾经将玻璃窗和教堂内不少雕像拆下,小心翼翼地保护起来,战后又重新装上,这才让我们今天还能看到圣母院教堂精湛的艺术。

没能登上钟楼,当然也就没能看到卡西莫多敲打过的那口大钟。听说那口大钟有13吨重,放置在教堂正厅南面的顶层。大钟一敲,巴黎全城几乎都可以听到悠扬的钟声。在巴黎圣母院参观期间,我也听得钟声响起,深沉悠扬,震人心魄。

在巴黎圣母院游览,听到钟声,眼前立刻浮现出雨果小说和电影中吉普赛女郎艾丝美拉达、敲钟人卡西莫多和主教克洛德的身影,心里也总会想起这些人物各自的悲惨结局。

命运,真的是命运。这既是他们个人的命运,更是欧洲中世纪那个黑暗时代的命运。无论是主教克洛德,还是敲钟人卡西莫多,虽然终日困囿于圣母院这个小环境,但他们终归都是社会的人,他们内心的冲突和痛苦,反映的是欧洲中世纪神权与人权、愚昧与文明,专制统治与个人自由之间的冲突,以及它给人们带来的痛苦,终于导致了这个悲剧中的人物统统在这里死去的惨烈结局,那真的是一个黑暗时代造成的悲惨命运。

从圣母院走出来,几次回头远眺高高矗立在蓝天下的巴黎圣母院,心中突然掠过一丝感伤,也生出一些感慨。人们都说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我很想问问屹立在赛纳河畔的巴黎圣母院,你历经了800多年的风雨岁月,虽见过巴黎无数的人间悲、喜剧,但是,你又见过了多少真正能够伸张正义的善恶报应呢?让阴险歹毒的克洛德们得到惩处,不得善终,让纯真善良的艾丝美拉达们不受歧视、不遭陷害,让善良的卡西莫多们能得到社会的善报和善待呢?

站在巴黎圣母院的广场前,我想,天主教成就了这座辉煌的建筑,这座辉煌的建筑又成为了巴黎的精神中心,更成就了维克多·雨果所著长篇小说《巴黎圣母院》。如果没有《巴黎圣母院》,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巴黎圣母院。巴黎圣母院和《巴黎圣母院》互为依存,将相辉映。

《巴黎圣母院》写于法国风云变幻、阶级斗争激烈的年代。故事的场景设定在1482年的巴黎圣母院,内容环绕一名吉卜赛少女爱斯梅拉达和由副主教克洛德·弗洛罗养大的圣母院驼背敲钟人卡西莫多。

1794年雅各宾政权被推翻后,代表大资产阶级利益的政权随之建立,人民群众的处境日益恶化。拿破仑以平息国内判乱和击退国外封建联军而震动全欧洲,但随后就是波旁王朝的复辟。

1824年,路易十八逝世,查理十世执政,是波旁王朝统治最黑暗的时期,极端保皇分子入内阁,天主教会势力更为猖獗。1830年七月革命后,掠夺革命果实的银行家统治着法国,金融资产阶级进入全面胜利和巩固时期,但同时,无产阶级也开始登上历史舞台。

这一时期法国社会正处于急剧转折之中,各种斗争十分激烈、尖锐。而《巴黎圣母院》这一经典名著就是在这一被动的背景下写成的。

雨果以极大的同情心描写了巴黎最下层的人民、流浪者和乞丐。他们衣衫褴褛、举止粗野,却拥有远远胜过那个所谓有教养、文明的世界里的人的美德:互助友爱,正直勇敢和舍己为人。

小说中巴黎流浪人为救出爱斯梅拉达攻打圣母院的场面,悲壮、激烈、慷慨、惊心动魄。突出了流浪人们的团结互助。这种推向极端的美丑对照,绝对的崇高与邪恶的对立,使小说具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能影响世人全部的思想情感。

雨果是在十九世纪三十年代写那个哀婉动人故事的。在雨果笔下,十五世纪时的巴黎圣母院,虽从建成已历经百余年,其经典哥特式建筑的风貌和内涵,仍展现出诗意的美感。

可是,到了雨果写这部作品的年代,这幢欧洲建筑史上的杰作已破败不堪;因为时间的侵蚀,因为大革命时期的破坏,更因为几个“艺术家”先后对它的嫁接和阉割,把本来的一件精品弄得不伦不类,其“俗不可耐”。让作家痛心疾首。雨果在这部作品中用了整整一卷的篇幅来描写巴黎圣母院的前世今生,其建筑评论家的专业水准令人叹服,不仅让人们记住了,更爱上了巴黎圣母院,也道出了人们热望重建这座标志性教堂的心声。

这是文化良心的呼吁,也是权威的号召,引起了很大的社会反响,人们纷纷为此捐资,也引起了巴黎当局的重视,促成了一八八四年由历史学家兼建筑师奥来、勒迪主持重建,终于让它重现了久违的光彩。

巴黎圣母院》不只是拯救了已经颓破的巴黎圣母院,也不只是让人们又能看到它美仑美奂的风姿。这部经典之作,选中有悠久历史积淀又极具美感的这座教堂作为舞台来上演一场悲剧,就笃定要丰富它的内涵,升华它的价值。

神圣的舞台上演着亵渎神圣,美的舞台上演着美被玷污;虚构的故事,再现了中世纪历史的真实,皇权的暴戾,教会的虚伪和底层大众的善良、友爱、舍己救人、不屈抗争形成鲜明对比,带给人们的是强烈的情感撞击。

这座教堂也就永远的和卡西莫多、艾丝美拉达的故事一起留驻于人们心里,成为人们心目中正义、善良和进取精神的象征,成为了一种超越宗教的情感寄托,它承载着一段难忘的历史,蕴藏着永恒的文化记忆。

从雨果的这部浪漫主义的杰作问世以后,人们来到巴黎圣母院,在欣赏它的无以伦比的建筑艺术美,感受它的浓厚宗教意蕴的同时,会情不自禁的期待在教堂广场上能和艾丝美拉达那天使般的眼神相视,能一睹她那婀娜的舞姿;期待在教堂顶层的塔楼上邂逅心地善良的敲钟人卡西莫多,去向他表示敬意以慰藉他那痛苦的灵魂。

会到塔楼上去寻找那个道貌岸然心如蛇蝎的副主教藏身的阴暗密室,去暴露他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更会执著的在塔楼的每一寸墙壁上去寻找因“粉刷和刮磨”早已消失了的用拉丁文刻画的“命运”两个字,想尝试读懂它迷人的寓意。正是墙面上“这些难以描状的符号,尤其所蕴藏的宿命和悲惨的意义”,是罪恶的或是灾难的烙印?让雨果“深深的震撼”,从而激发了他写这部作品的灵感。于是,他以一部不朽的悲剧,一曲动人心弦的人性哀歌来诠释命运,充分体现了他人道主义的情怀。

巴黎圣母院也因雨果暗示的命运之谜和它所演绎的自身的命运变迁而魅力大增,而卡西莫多也就成了这座教堂的灵魂。每当教堂的钟声响起的时候,人们相信那是卡西莫多在为全巴黎人的命运祈福。

巴黎圣母院广场的中央,有一个不大的金属半球体镶嵌在地面上,那是全巴黎地理上的原点。而巴黎圣母院因为见证了八百多年法国历史的风云变幻,有着厚重的文化底蕴,有着《巴黎圣母院》对它的精神塑造,就远远超越了作为一处宗教活动场所的功能,早已成为法兰西文化的代表和民族精神的象征,它更是巴黎人乃至全法国人心中精神的“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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