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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自己遇见了自己——若泽·萨拉戈马的小说《双生》读后

(2015-12-14 11:46:45)
标签:

杂谈

文化

当自己遇见了自己

——若泽·萨拉戈马的小说《双生》读后

 

和其他书一样,《双生》也是偶然从一个不起眼的书店里得来的。读过一年之后,因为想写点儿过去一年读过的书的感受,我又翻出了这本书,这才知道书的作者若泽·萨拉马戈是1998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即便如此,葡萄牙作家是否有如此显赫的成就,并没有影响我对本书的感受:这是一部很好的小说。

小说中的主人公阿方索是个中学历史老师,对于他的生活,总是给人一种不尽兴的感觉。对待爱情,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离婚,也几乎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爱着自己的女朋友:一个银行职员玛利亚·达·帕斯。对待亲情,似乎与自己的母亲距离自己一直很遥远,远到足以忽视那种亲人间的亲近感。就算他的工作本身——作为历史教师——对待教育也是如此的缺乏热情,就算在阅读美索不达米亚的历史,也是一种习惯性的举动。正如阿方索对帕斯说的一样:生活里唯一持久的就是生活本身。

但一部电影改变了阿方索,从此他的人生不再平静。他遇见了另外一个自己:和自己几乎百分之百相似的二线演员安东尼奥·克拉罗。历经周折,阿方索终于了解到了自己的复制品科罗拉,随之而来的是难以置信和内心抗拒等复杂感情,带着这种情感,阿方索试图接近科罗拉,探究如此相同的两个人到底在生命意义上有何不同。

可是,随着阿方索和科罗拉的接近与逃离,阿方索慢慢陷入科罗拉设计的游戏圈套中。到底是什么吸引了阿方索,与其说是对其复制品科罗拉的好奇,不如说是阿方索对自己的好奇战胜了所有的理智和情感,于是,阿方索再也无法回头。直到阿方索和科罗拉在这场游戏中进行角色互换,科罗拉到乡间居所和阿方索的女朋友玛利亚·达·帕斯共度浪漫的时光,而阿方索则代替科罗拉和他妻子一起,进行彼此的角色互换,所有的情节才全部铺开。

这本是一场闹剧,却没想到很快就演变成了悲剧。科罗拉到底与阿方索存在差异,科罗拉的手指上有一直未婚的阿方索所没有的戒指印,这被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帕斯姑娘发现了,于是引起了一场激烈的冲突,接着冲突又引起了一场车祸,科罗拉和帕斯双双身亡。这意味着阿方索的复制品永远消失了,他再也无法回到自己以前的角色了。

这也许不是阿方索所期待的结局,但事情的进展的确如此。整部小说都在描写阿方索在面对另外一个自己——科罗拉时的慌乱,以及时时存在于内心的挣扎。当自己遇见自己之前,阿方索的生活是非常平淡的,平淡得他自己似乎都忘记了生的意义,对待帕斯,对待自己的母亲都成了一种具有仪式感的情感所在,若有若无。当自己遇见自己之后,为阿方索寻找自己之谜打开了一条通道,自己之谜就是生命之谜,阿方索在探寻这个谜题的时候,不幸又掉进了另外一个谜题,直至另外一个自己的消失。

这就是古老的绅士的欧洲,只有当两个自己在坚硬的穹顶之下开始碰撞的时候,生活才多了些波澜,有了意味。《双生》给了我们新的视角,那就是当自己遇见了自己,到底需不需要惊慌?到底怎样去面对自己的另外一个生命?事实上,每个人都会遇到这样的命题,只是如阿方索和科罗拉般外在上如此相似的一定属于极端情况,但除此之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双生》,真的没有什么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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