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学画
我想我是疯了。我,一个男人,开始相信所谓直觉,开始相信我与蓝的仅存于我的幻想中的故事。我想,我真是疯了。
从此之后,生活除了每日的学习和游戏之外又多了一项内容,尽最大的可能在时间和空间上让蓝频频看到我的笑脸、背影。当然,这事儿的前提是我开始频频看到蓝的笑脸,哈哈,在梦里,我可以搂着她睡觉。
当然,终极的目标不是看见是接近,无限趋向于零距离的接近,接近蓝,接近她的生活,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蓝的男友——杨,一般每个周会有两次接蓝,几乎都是在下午,一次是在周末,还有一次待定,周一、周三、周四均有可能。蓝会在早7:45出公寓楼上课。如果中午去食堂吃饭的话,会在12点一刻左右回宿舍。如果超过12点半还没看到蓝,那么蓝可能在电教楼机房里或者画室,或杨接她出去了。
我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菜,并且开始为“近距离”而开始帮蓝打饭。第一次,上午第四节课之后,在人挤人的餐厅里面,我的肚子在对我施虐,我奋力的挤啊挤,想快一点买到食堂里可以用来填肚子的大锅饭,急生乱,一个“不小心”,我撞翻了蓝手里的托盘。道歉,赔不是,然后顺理成章的帮蓝打饭;第二次,当我看见蓝走向食堂,我“不经意”的出现在蓝的身侧,当她要去拿托盘的时候,“竟然”跟我拿到了同一个托盘。“哈哈,看来你是要我请客啊”我调侃,蓝微微笑了一下,不置可否,我却以朋友自居,让她找个地坐下等我了。第三次,当蓝为再次“偶遇”而微笑时,我伸手拿过她的饭卡,并且嘴角上扬,像个相熟的老友,由心的笑。
“蓝,色彩搭配蛮和谐哦,给人感觉暖暖的。”
“嗯。”
“那为什么你只穿黑白的衣服?”
蓝的画笔停了下来,滞留空中,语调平和的吐出几个字,“黑白是死亡的颜色,死亡是一切的终结。”
说不出的震颤。心,本来是一下一下的跳着的,忽然间猛烈的痉挛,疼,就像是有粘稠的血液迸发出来,我似乎闻着咸咸的血腥气。蓝啊,我的蓝,我如何才能知晓你隐忍哀怨的眼神里到底有多少伤。死亡,终结,那么生的欢愉呢,蓝,你的生的欢愉呢?
那天下午跟蓝一起吃饭,我坚持跟蓝要一张照片,我说我会在下周一还她。蓝就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两寸的,蓝扎着两个小辫,歪歪扭扭的小辫。园领的褂子。眼睛很亮很大,很明朗,很清澈,小兽一样的光泽。
我把照片装好,抬头,正对着蓝炯炯的眼神,如此坦诚的直视,无法直面,眼里的嘈杂和隐忍,欲说还休,只有淡淡的一句,记得下周一还我。
也许就是从这以后吧,我开始真正的介入到蓝的生活当中。
我不懂蓝。我只是熟知她的样子,我只是看见她的眼神疼痛。我喜欢她,简单的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我心疼她,我希望有一天,蓝可以过疯狂而又快乐的日子,像小兽一样蒙昧的眼神,纯粹而又干净。我从未想打破什么东西,蓝的生活,或者我的生活。然而我太简单,是否过于简单的想去成全,注定是破败?或许这是另一种成全,是上天安排我去完成的。成全蓝新的轮回,一个新的起点——下一世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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