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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虹,一个世纪的童话。

(2016-09-15 21:38:19)

今天中秋,是李虹的农历生日,

她一直喜欢在这个日子里过生日。

如果她还活着,应该是63周岁。

她的离去,让她从此不会老了。

在那个阶级壁垒,政治沟壑,如刀山火海一般的时代,

她宁愿抛弃一切,去选择一个异端。

在黑暗中,她是上天给我的温暖和光,

同时也给了我的快乐,自信和天地之大浪漫。

由此,所有的暴虐,冷酷,愚昧与颟顸变得虚弱而可笑。

如今,李虹又有孙女了。

这个一岁多的小姑娘是一个神迹。

她身上有我两任太太的血缘——李虹和现在的夫人。

她成为一个跨世纪的爱的见证。



1:少女时代


李虹,一个世纪的童话。



2:少女时代2
李虹,一个世纪的童话。




3:青年时代

李虹,一个世纪的童话。




4:送给我的第一张照片
李虹,一个世纪的童话。




5:面对钢铁一样坚硬的社会,面对挚爱的家庭亲人,面对两人之间各种各样的差异与不同,爱的选择是如此忧伤。
李虹,一个世纪的童话。




6:终于,爱、对真相、真理的渴望,对愚昧与偏见的扬弃,对强权的鄙视,战胜了看似不可战胜的一切。
李虹,一个世纪的童话。



7:我们有儿子了。他在春天来临的第一天里诞生。但是我们知道,以后并不会一路风和日丽。
李虹,一个世纪的童话。



8:因为我,她曾经失去了深造的机会,但是她终于凭自己的努力,考入北广。
李虹,一个世纪的童话。




9:那一场残酷的风暴之后,我们来到海边。我们为自己站在正义一边自豪。
李虹,一个世纪的童话。




10:我们放弃了很多,但我们保护了身心的自由。
李虹,一个世纪的童话。



11:李虹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一个春天。
李虹,一个世纪的童话。




12:在这个宁静的地方,她坦然走完了自己的一生。最后的日子里,我对她说:你会活在我们共同的生活中,你会活在朋友们的记忆里,你会活在我的文字中。
李虹,一个世纪的童话。




13:那年夏天,好友王瑛邀请我们去北京,做最后一次努力。无果。我们决定面对,感恩今后的每一个太阳升起的日子。
李虹,一个世纪的童话。

附上1995年的一篇旧文。我们的生活,一直都被各种文字记录着,日记,信件,便条,贺卡,台历……它们正在变为我们的一部大书。


                 冬天的浪漫

 

                                                   胡发云



那一年冬天来得特别早。十月刚过,就寒风萧瑟,落叶飘零了。天空总是阴阴的,很低很低地压着一个灰色的世界。那时,我已被我当时所在的一家部队工厂单独关押了一年多。罪名是现反。在我那间囚室里,派来充任看守的师傅早早生起了火炉。火炉是用大汽油桶做的,灌上满满一膛无烟煤,火旺的时候,炉壁也烧得通红,三两米内站不住人。于是我们  我,加上几个看守,在上面烧水,煮菜,烤馒头,烘衣物,或在炉边下棋、读书,很有一点深山野户的味道。工人师傅们永远能在单调或严峻中,营造出一种居家过日子的温馨气氛来。尽管专案组的人对他们说,这是一件很严肃的革命工作。

 

那时候,我和一位女性的隔离式的恋爱也进行了一年多。(可以说,我们的恋爱是在我失去自由的那一段日子中开始并完成的。因为我自由后的第二天我们就结婚了。)开始时,她常常隔江过河来到我囚室的马路边,在暗夜中隔着那堵高墙肆无忌惮地呼喊我的名字,直到听见我的回应,才回去。后来,又在送我的香烟中夹带纸条。她把信卷成烟卷大小,放在烟盒中,再封装好,托人带进来。在那种严厉的幽闭中,读一封勇敢的情书,大约也算是人生一种至境。后来,这种非法邮件终于被那些搞了多年专案,已具有相当专业水平的人们查了出来。于是,她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她当时在电台工作。当时的电台远比现在神圣。一个党的喉舌,一个长征干部的后代,一个在解放军大学校中经受过洗礼的人,居然为了一个“现反”如此不管不顾。她很快被停职了。被审查,被批判,被监视。比这更麻烦的是,她的领导将此事通知了她的亲属,她妈妈  (也就是我后来的岳母)  从西安匆匆飞来。于是,除了在革命与爱情之间的选择外,又面临在家庭与我之间的选择。她对她妈妈说了许多在当时看来是糊涂,现在看来是清醒的话,还吵了一架……最终,她妈妈还是去了我家,看望了我父母。她不知道,她女儿早已住在我家了,早已是过了门的没过门的儿媳妇了  这一切,我在幽禁中全然不知。依然接到她源源不断送来的各种物品:水果,罐头,用瓶子装好的咸菜或肉酱,还有书、大衣、毛衣毛裤毛袜子毛手套——这是她在被停职的闲暇中编织的。只是再没有纸条了。有几次,我把送来的烟一包一包拆开,想发现点什么,但是没有。后来,有了一些关系很好的看守,可以帮我们传递一点口信或信件。再后来,我们可以在看守的帮助和掩护下,于夜色中的某处幽会一小段时间。

 

一九七八年十一月底,她将回西安探亲。为了我,她两年没探亲了。这一次是我强迫她去的。

 

临行前一天。我们决定举行一次别致的婚礼。那天刚好是我那个厂的厂休日。在看守的帮助下,我偷偷溜了出来,在一个僻静的小巷里与她会合。那天天气很冷,天也阴着,整个世界在这冬寒中显得很安静。我们俩从一条小巷的两头相向走来。那天她穿了一件绛红色的棉衣,系一条猩红色的纱巾,手里拿着一小包糖和一小挂香蕉。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工装,里面是一件美式毛领皮夹克——那是她父亲战争年代的一件战利品,也是在我囚禁期间她送进来的。我们很安静,说着开玩笑的话,向我的一个朋友家走去。我的朋友已经告诉了她,钥匙放在了什么地方。这在今天看来已是很平常的一些事,在那个依然很严峻的岁月却是极富刺激性的。当时,我们不知往后会怎样,还会有什么更大的灾难和变故。但我们很乐观,我们感激生活给了我们这样多难得的体验。我们在一起,许许多多的人和事都变得可笑或不足道了。

 

从朋友家出来,我们一起来到我家,就象婚礼结束后去探望父母的新人。阔别一年多来,她对我的家已比我更熟悉。她一直住在那里,照顾我病卧在床的母亲,慰籍我当时已年近古稀的父亲,替补我的位置与我的兄弟姐妹相处,接待我各方朋友。

 

晚饭后,我们又匆匆赶过江去看望我的一个叔叔,在整个家族中,他是最钟爱我的。这个本份的老医生一直在为我的被囚忧心。当我们象一对新婚夫妇出现在他面前时,让他大吃了一惊。依然是寒风萧瑟。依然是落叶瓢零。树叶在马路上划出很响的沙沙声。暗夜中,我们分手。我们没有洞房。我又将潜回我的囚室,她即将登上西去的列车。于她来说,那是与故土与家人的告别。不管我去向何方,她将与我同行,她说。

 

在去我叔叔家的路上,经过一家照相馆,原来叫显真楼,后来叫红旗,再后来又叫显真楼。我们走进去,拍了一张合影。这张照片后来便一直挂在我们的卧室的墙上,直至今天。照片下写了一行字:大墙后面的微笑  1978 .11.28。

 

和现在许多富丽堂皇雍容华贵的彩色婚纱照相比,这帧六寸大小的黑白照片确实太朴拙。但我喜欢那照片上的微笑,喜欢我们能在那样的萧瑟与灰暗中一起这样地微笑。 

                                                               1995年武昌大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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