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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事之夏(二)——高中同学聚会(2007-08-05 17:46:11)
写下这篇文字已经是上个星期了,现在来看,很是哀伤,虽然现在心情已经不尽相同,既然写了,估且这样发吧。
 

我之前就知道昨天高中同学会有聚会,虽然心中非常想去见见同学,只是,碍于脚伤,父母是定然不得同意我的前往的。于是,也就绝口没有提及这件事情,对他们。

 

       看完脚妈妈就不停的说着我的脚,那一刻,我是非常的沮丧和内疚,伤了脚似乎是一件伤天害理,对不起父母的事情。想起了那句古装剧里时常能听到的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果生养了我要却要我用自由来回报,那我愿意从未来到这个世上。

 

       昨天,心中怨愆难消,于是趁着姨爹姨妈熟睡的当儿,偷偷的溜了出去。头一次,长这么大,有了想喝酒的冲动。想去聚会,似乎只是确定他们会在晚饭时喝酒,有人陪着我。当我推开包厢的门,在座的都有些讶异,他们以为我是不会来了,我却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在正中的沙发坐了下来,和旁边的人寒喧了几句,却没有了再说下去的欲望。于是起身,去到旁边的高脚凳坐下,和陈昭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他说我看起来心事重重。除了承认和苦笑,就是苦笑和承认。黄驰也在旁边呆了一下,听我和陈昭闲聊,大学毕业之后头一次见到他,样子倒是没怎么变,不过从来也不曾太了解他内心的想法,也就说不上这四年的大学生活他到底发生了变化没有。后来就不知怎么的,话题引到了各自的学校和专业,我说了不少武大。黄驰想起让我来劝导他执意要去武大生科的妹妹,只因她不肯听从家人的意愿来报专业。当时是一口答应了,可是,当黄兴冲冲的出去给她妹妹电话时,我却又有点悔了。

 

我问陈昭,为什么要劝告,让她去选择,这是她自己的人生。

       可是她现在是做的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她总有一天要学会自己选择的。

       没有人不让她选,如果发现她错了,有责任来提醒她,不然她会怨的。

       那她选了就要学会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

       黄进来时有些遗憾,他的妹妹不肯出来,他坐到正中的沙发,自言自语,我当时多希望有个人来指导一下,她有这样的机会却不知道珍惜。接着一阵摇头。

 

       也好,或者我把真实想法告诉他的妹妹时,她反而会毅然绝然,枉然辜负了黄的托付。棋胜说,我正在长大;我知道,我正在做着人生最大的选择。继续长大,抑或变老,这是个问题。可是,常常有许多人,还没意识到人生还能有这样的选择题时,就已经老去。

 

       我静坐着听着大家唱歌,偶尔问一下余杨有关脚伤和中医的事情。前几天看到一个节目,讲述的是一个香港的当红女主持,在一次采访后,对中医产生了无比的景仰,觉得此生要是不懂得这样神奇的东西会是生命的遗憾。于是她放弃了主持人的工作,花了五年的时间完成了中医学位。现在,她和学习西医的丈夫一起开了一家诊所,过得非常的开心且充实。除了感叹这是何种的勇气,剩下的是对自己心灵的叩问。

 

       之后,我们去了博客,常常和棋胜在那里吃饭,每次点的菜刚够吃,却让我很开心。当吴提着两瓶红酒回来时,我似乎有着一点点的预感。每瓶酒刚好分成八杯,我们正好也有八个人,突然,对着最多的一杯有了无比的渴望。从来没有觉得酒精的味道会让人喜欢,昨天,竟有些迫不及待。

 

       现在想起自己,觉得有些可笑。从来没有拿酒来沉溺自己,那一刻,我竟不知道应该如何用一种大家不觉察的方式让自己喝醉。并非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卖醉,只是知道,他们若知道如此的意图,定然是不会让我多喝。从吴开始,逆时针的一个人一个人敬下来,每一次,只是那么痛快的吞下,突然,觉得酒精的味道并不是那么的令人厌恶,让人觉得亲切。快终了时,居然喝完了自己的两杯。于是向吴讨酒,他把他的给我,我喝下,他说,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我。其实,我也是头一次见。没有酒了,我向刘元讨酒,仍然是那样喝下,竟忘了用敬酒的方式来掩盖自己想醉的意图。现在仍然能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的一切,头脑是那么的清醒,及至后来起身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快要站不稳了。后来宋戏称,酒精已经麻痹了我的小脑,可能是吧,当时周遭的一切,现在还如在眼前。

 

可是,那种感觉真的很妙,像飘了起来。我知道自己没有醉,只是一时酒精的反应,时间一过,这种感觉就会过去,这样我就不能这样借着酒兴来胡闹,于是在余洋侧身说话的当儿,我拿起他的酒杯,他发现,夺过我手里的酒,说,章节,你不要这样啊。一时,眼泪居然就这样留了下来,毫无征兆的。全桌人都沉静了,陈昭和余洋知道我的心事,却又不知道如何来安慰,其它的人,只是愣住了,没有看到过一向沉静的我,会如此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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