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粽飘香话端午  

     住在喧嚣的城市里，处处林立的高楼大厦束缚着人们的视野，像竞争激烈的工作岗位，把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像飞跑一样快节奏的生活，使得整日里，在忙忙碌碌中度过的自己，也有了对节日的渴望。窗外飘来阵阵粽香，看看挂历，农历的注解，也分明告诉我今天就是端午节！
     端午节，是我国古老的传统节日，起始于春秋战国时期，至今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关于端午节的起源，说法不一，大致有屈原、伍子胥、孝女曹娥、古越民族图腾祭等之说，而今天的我们，只是在享受这份节日的快乐，和感受这种传统的氛围，至于端午节的起源，对我们来说已无考证的必要。
     时至五月，我也总会想起老家的端午节，在老家，端午节是一个带有浓重传统色彩的劳动性节气，虽然处于三夏大忙时节，刚收打完麦子疲惫不堪的人们，依然会把对夏秋丰收的期盼与祝福，淋漓尽致的演绎在忙忙碌碌的端午节里。
     古人称五月是毒月，五日是毒日，五日的中午又是毒时，居三毒之端。所以端午节又叫“五月端”。五月是整个热天的开端，五毒蛇开始活跃，鬼魅魍魉也会猖獗，这些都会给人特别是会给无所顾忌，又无抵抗能力的孩子带来灾难，必须在五月端这天，集中地为孩子消灾防毒，因此，人们又把“五月端”说成是“小孩节”或“娃娃节”。
     清晨，树上的“茶鸡儿”很早就在那“喳喳喳喳”地叫个不停，而且，端午节的早上会叫的更加响亮。在太阳还未出来前，半大的小孩总要到河边去，用河水来冲澡的，老人们讲，今天早晨，有上仙在河中洒了仙药的，要在太阳未出来的时候，用河水冲洗身体，这样，一年便不会生疖肿毒瘤的，可我一直也没听谁说过，有哪位老太太用过此法。
     古人崇拜五色，以五色为吉祥色。因而，端午节早晨，各家大人起床后的第一件大事，便是在孩子们的手腕、脚腕、脖子上拴扎五色线的，五色线不可任意折断或丢弃，只能在夏季第一场大雨或第一次洗澡时，抛到河里。老人们说，戴五色线的儿童可以避开蛇蝎类毒虫的伤害；扔到河里，意味着让河水将瘟疫、疾病冲走，儿童由此可保健康平安的。
     这个时候，父亲会带上镰刀，到“流水沟”、“鳖头”的河边或南坑的小岛上，去割取艾蒿的。采艾要在鸡鸣以前进行，而且，数端午节收取的功效最佳。艾，又名家艾、艾蒿。它的茎、叶都含有挥发性芳香油。它所产生的奇特芳香，可驱蚊蝇、虫蚁，净化空气。中医学上以艾入药，有理气血、暖子宫、祛寒湿的功能。将艾叶加工成"艾绒"，是灸法治病的重要药材。端午节的早上以艾条插于“门抬头上”，或悬于堂屋中，或制成花环、美丽芬芳，佩戴上它，老人们说可以避邪驱瘟的。
     早饭是很丰盛的，煮鸡蛋、炒鸡蛋、蒸鸡蛋，还要把以前腌制的咸鸡蛋、咸鸭蛋、咸鹅蛋（咸蛋的腌制，是要选在清明节前进行的，这样腌出来的蛋，空头会很小，还能多出油呢）拿出来，一起蒸的；还有大蒜，又以独头蒜为佳……做好了，母亲会把鸡蛋按数量分给我们吃的，还不能做到“按需分配”的，我们和父母分得一样多，总舍不得一次吃完它，会留一些晚上或第二天来吃的，老人们说，吃端午节蒸的鸡蛋和独头蒜，可使皮肤不生病疮的。
     还有粽子，因老家不种稻子，也就很少有人去做，因此，早年也从没吃过粽子的，不过“货郎担”是有卖的，每次“货郎担”从村中过，也总是留着哈喇子，痴情的眼接眼送，但也一直没能下得心来奢侈一次，买只尝尝，现在生活好了才多了起来。粽子一般是前一天包好，夜间煮熟，早晨来吃的。包粽子常用河边的嫩芦苇叶，也有用竹叶的，也就是粽叶。粽子的传统形式为三角形，一般根据粽馅来命名，包糯米的叫米粽，米中掺小豆的叫小豆粽，掺红枣的叫枣粽；现在的粽馅更是衍生至豆沙、猪肉、松子仁、胡桃等等，品种繁多无所不有。
     如果奢侈一点，还会炒些肉来吃的，或宰杀一只鸡，剁切成小块，洒上佐料腌一会，再拌上面粉上笼蒸了，很香，而且又不油腻，很好吃的……
     至于过端午节的其他风俗，诸如，挂钟馗像，迎鬼船、赛龙舟，饮用雄黄酒等，则在老家是看不到的，端午节的活动很丰富，从早晨天蒙蒙亮开始，一直持续到正午才结束。
     说来也怪，似乎所有的节日都是为孩子们准备的。最大的受益者自然也是孩子们了，于是，也常常去回味那孩童时代的节日生活，挥手间，孩童时那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神情，伴着悠悠岁月，犹如老师教过的古诗文一般，早己烟消云散，荡然无存了！可那端午节的印记，那“茶鸡儿”的叫声，那浓浓的粽香，那丰富多彩的端午生活，却已深深地铭刻心底！永远也不能忘怀！
  

           李振献2007年6月19日于广东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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