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zydz518[订阅]
字体大小: 正文
故乡东李湾(2007-06-05 12:28:51)

序:故乡,是生我养我的一方水土,故乡,是身心娱乐的一份心情;故乡,是令我陶醉一生的亮丽风景,故乡,更是让我回味永久的美好记忆,故乡……

故乡东李湾

     “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乡有我童年的足印,几度山花开,几度潮水平,以往的幻境依然在梦中;他乡山也绿,他乡水也清,难锁我童年一呀寸心……”程琳一曲饱含深情的《故乡情》,演绎得让多少游子对故乡如痴如醉,魂牵梦萦!而对于我更是情真意切,以至于每每遇上挫折不如意,或节日假日,或一曲久违的乡音入耳,便会在夜晚的睡梦中,泪洒故乡路。芦苇荡、荷花塘、梅子园、麻雀蛋、炕豆虫、煎鲫鱼、烧红薯、烤苞谷、槐花蒸菜,还有妈摊的煎饼,做的凉粉……故乡的一草一木,和对故乡的丝丝恋情,都早已在我心中结成根的情结。

     于是,身处他乡的我,便常常去搜寻故乡的踪迹,去想像她美丽的容颜,去回味她细微的呵护……猛然间,却分明发现她就在我心里,在我梦中。

     我们的村子叫东李湾,自然西边也有一个李湾,叫西李湾了,她座落在新野到唐河的公路边上,距西边的沙堰十里地,距东边的施庵六里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村落。她既没有出过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又没有留下来惊天动地的感人故事;且又小得在河南省的地图上也难寻其踪迹!然而,她在我的心中,却是异样的秀美、高大无比;她风景秀丽,空气清新;她民风纯朴,传统优良,她美丽的容颜,引得一路行人瞩目观望;她肥沃的田野,养育了一方勤劳纯朴的村民……

     村子里,除了几家姓张的,一家姓何的,一家姓阎的,其余都是姓李的了。听父亲说,我们的先辈是从山西洪桐县贾村,广济寺古大槐树下辗转迁移而来的。于是,极想知道这大槐树的来龙去脉,便时常缠着父亲让他讲讲这段“根”的故事,父亲倒也喜欢给我讲他所知道的故景(1),也就爽快地答应了,我也就会搬来小马扎,围着父亲坐下来,听父亲讲那年代久远的故事。

     父亲磕了磕烟斗里的烟灰,然后,再按上一窝,点上火,抽上一口,徐徐吐出一股浓浓的烟雾,在我的咳嗽声中慢慢地讲来。于是,我也就知道了大槐树【1】,知道了老鸹(2)窝,知道了复形甲【2】。

     父亲说: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从大槐树老鸹窝走出来的,要仔细看一下自己的小脚指,指甲外侧是不是有一片小小的指甲?如果有,那便是肯定的了。

     洪洞县大槐树下,是先辈们留恋的地方,是先辈们的故乡,也是我们的根!但又总觉得她是那么的模糊,那么的遥远,近乎于一幅抽象的图画,自然没有东李湾那么实在,那么深刻,那么亲切。故尔,每当我想到故土时,清晰浮现在我面前的,便理所当然是东李湾了。

     东李湾不大也不算小,我家住的靠村的西头,也很少有机会到村子的东头去,村东头的情况,对我依然很陌生。村里人吃水,是要到村西、村南和村东的五口水井里去打的。因居住比较分散,村东到村西就有两里多的路,特别是遇上连阴雨天,泥巴很大,路也滑,或是三夏大忙天,或是一下子要洗很多衣服时,用水非常不便。就有人想着在自家院子里,打口水井来用。于是,张罗一队人马,忙活了几天,结果,因打出的水苦涩难咽而作罢。依然每天早上,要到村头井上挑水回来吃的。

     水井挖得很深(有时不小心将桶掉入井中,要绑接两丈多长端头带一铁勾的竹杆,才能碰到桶呢),用青砖由下至上围砌而成,井台高出地面很多,不用胆心下大雨时,积水会流入井内的。可能是村民挥汗如雨挖这么深的井,太让人感动了,井里的水也格外地好吃,特别是村东南角和村西头,这两口打得比较深的井,井水清澈剔透,口感特好,清纯甘甜,绝非今日的“农夫山泉有点甜”可以比拟的。

     炎热的夏季,在收麦打场间隙,或顶着热辣辣的太阳,在田中挥动锄头,口干舌燥之际,喝一茶缸刚打上来的“井巴凉”水,那种感觉,清凉甘洌,沁人肺腑。始才知道这炎炎夏日,原来也有这等惬意凉爽的时候。

     到了冬天,水井则又显现它神奇的另一面。一改夏日的冰凉,变得温暖,变得亲切,这时,女人们便围在井旁,用刚打上来的井水洗衣、洗菜,不但不冻手,还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水井真的是个天然宝贝了!

     村子的西边和南边都是大河,河边生长着很多的芦苇。芦苇荡,西起西李湾村的西北角,沿村南到东李湾村西的“流水沟”,经“鳖头”、“淀池”顺流而下,至“南大岩”、“长虫沟”,直到柏树庙村后,连绵数里。

     芦苇,是一种生命力极强的植物。河边及低洼的田边,路旁,只要有水的地方,它就能齐刷刷地生长起来。

     早春的时候,阳光暖洋洋的,细风吹来,却依然凛冽,丝丝地割人。到河边一走,见异样的地面有很多的裂缝,仔细看来,是密匝匝的褐色的小尖锥,那是芦苇的笋尖。经过了一个冬天的孕育,芦芽储备了足够的水分和养分,在这春暖花开的大好时节里,悄无声息地拱出了久违的地面,在腐草糜烂的湿地上,打开一个全新的春天。刚出土的嫩笋尖很脆,脚一不小心就碰断一株。这时芦芽长得很快,一天一个样儿,第二天你再来看时,褐色的笋尖密密麻麻己铺满了你的整个视野,再过几天去看它,已齐刷刷地把河的两岸都刷成了碧绿色。

     河岸到田间有一段很宽的缓冲带—绿草地,生长着一些茅草、巴茅及细小的芦苇之类,茅草和芦苇、巴茅一样,都有极强的生命力,即便是瘠薄的土地,也一样郁郁葱葱旺盛地生长着。它的蔓延力极强,有点土壤就能扎根,有点水分就能生长。

     早晨,嫩嫩的茅草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照耀下熠熠闪亮,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绿油油的茅草丛中,蒲公英、刺角芽、野荠菜,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草,开着的红花、白花、和紫色的小花点缀其间,蝶飞蜂舞,微风吹来,草地上碧波荡漾,好一幅春光美景图!

     在茅草开花的时候,孩子们喜欢沿河岸去拔茅芽吃。“茅芽”就是刚刚抽穗还没有盛开的茅草花。只要看到一株茅草的穗皮鼓起,颜色变浅,便知道它孕育着的花穗可以吃了。用手将它拔出来,剥去层层包叶,放到嘴里嚼着,品着那丝丝的甜。

     河边还长有一些柳树,早春的时候,当柳技吐出鹅黄色的小芽蕾时,便常用小刀削来柳枝条,用力拧动柳枝外皮,此时,柳树经过漫长的冬季,刚刚复苏,其枝条外皮与芯条极易松动脱离,然后,抽出芯条,将外皮剪成六七公分长的小段,压扁并将一端头两面削薄,一个漂亮的小喇叭,就做好了。小伙伴们都会做的,吹起来也颇有些情趣。在悠扬的柳哨声中,恍然飘荡出缕缕如烟般天真的童梦……

     河里的青蛙很多,特别是在早春,是青蛙繁殖的大好时节,水草旁、河岸边,可见一团团深灰色的胶状物,里面包裹着无数小米大小的蛙卵,只几天时间,那蛙卵便己长成大如黑豆,形如Q,拖着个小尾巴的小蝌蚪了,也己脱离胶体的保护,可自由游动了。于是,大河的浅水处、河边、水草旁,到处可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一片快乐游动着的小蝌蚪,在暖洋洋的太阳底下,微风掠过,波光鳞鳞,煞是可爱。

     这个时节,青蛙的叫声也特别的响亮,好象憋了一个冬天的话,要一次说个够似的,特别是在傍晚的时候,那此起彼伏,响成一个儿的叫声,真让人陶醉!

     河里生长着莲藕,沐浴在春天阳光里的嫩黄色的小荷叶,从水下伸出头来,零零星星地漂浮在水面上,蜻蜒在叶面上飞舞,仿佛在数着有几只新露出的荷叶,但荷叶很快便蔓延至整个大河,随后再长出的叶子,叶柄依次高出它的前辈,遮着前面的叶子,错落有致。河里的莲藕,有红莲和白莲,红莲多开红花,吃着是面的,白莲多开白花,吃着则是脆的。荷花,花大叶丽,清香远溢,亭亭玉立,“出淤泥而不染”,淡雅高洁的品格,使几千年来的文人墨客,仁人志士,为之高歌吟诵,洒墨挥毫。

     夏初的时候,池塘里的荷花,红的、粉的、紫的、白的、五彩斑斓,绿得能滴出水来的荷叶,层层叠叠,一眼望去连绵不断,和电影《洪湖赤卫队》里的镜头一个样子,非常好看(只是后来,大河被老献娃承包养鱼,说是藕杆上的刺会影响鱼的生长,所以,就不让藕在河里生长了)。清晨,沐浴了夜露的荷花,特别的艳丽,让人心仪,微风轻佛,那荷叶上露珠滚动,在阳光下光怪陆离。水面荡漾着层层涟猗,青蛙爬在荷叶上,好像也在品味着荷的圣洁。倘若能在园月的夜晚,披着柔柔的月光,在此起彼伏的蛙鸣声中,细风佛面,顺河堤走上一圈,去体味与朱自清不一样的荷塘感受,便该是一种极品享受了。

     仲夏时节,莲子熟了(因其外形象酒盅,所以村里人称它为藕盅),常在洗澡时去摘它来吃。太嫩,果实小,没什么味道;太老,果实很硬,莲子仁里已长出了小芽,发涩不好吃。在藕盅淡黄色时采来,莲子仁是最好吃的,甜甜的、回味着淡淡的醇香。至今仍留在我记忆的深处。

     荷叶的下面,生长着很多的水草,浮萍、水葫芦,还有菱角,映得满塘碧绿。水草旺盛的时候,人们常用一根竹杆,绑上一个木勾子,打捞来喂猪的。鲜嫩的水草带些腥气,猪特别喜欢吃的,也真的是纯天然“食品”了。

     还有一种被村里人称作“水扎草”的水草,河里也很多,夏初时节,它会慢慢从河底的淤泥里,伸出绿黄色的嫩芽来,也是人们最喜欢打捞的水草,听母亲说,在不好的年景里,常在这个时候,采来兑面蒸着吃的,还说很好吃呢!我才不信呢!

     夏季的时候,河里的芦苇生长得很茂密,芦苇的根部生着许多长长的水草。碧绿的苇叶己把大河包裹得严严实实,微风徐来,绿浪起伏,如果趟着水到芦苇深处。你会突然感到周围高大稠密的芦苇,把你与外界一下子给隔绝了。即便是在里面大声地喊,声音也很难穿透浓密的苇墙传到外面去的。

     有一种村里人称作“嘎嘎鸡”的小鸟(当然是用它的叫声来命名的,大小和麻雀差不多,是芦苇荡指定居住户),在里面筑巢,孩子们便常会到里面去,掏鸟蛋或抓鸟儿来玩。浓密的芦苇丛里还藏着野鸭子,有时冷不丁从你身旁飞起一只,“扑啦啦”准会吓你一大跳。“嘎嘎鸡”抓住芦苇的顶梢,荡着秋千,在那“嘎鸡”“嘎鸡”“嘎嘎鸡”地叫个不停,微风吹过,翠苇嗦嗦有声,也像是在述说着什么……

     说到菱角,要数“鳖头”的大河里最多了,河里长满了荷花、水扎草,还生长着很多的菱角。这里是没办法洗澡的,菱角秧易缠人手脚,又有菱角扎人。菱角的秧子很长,深深地扎在淤泥里,绿色的叶子,茎为紫红色,开鲜艳的小黄花,常有红蜻蜓在小黄花上飞舞。

     仲秋时节,菱角就成熟了,结的也很多,家乡的菱角是没有人刻意去摘的,只有孩子们会穿过厚厚的水草的阻拦,到河里去采的,只要把浮在水面的菱叶提起,躲藏在菱叶下的菱角,便露出它深绿色结实、饱满的身体来。青嫩的菱角用手一掐,便露出白生生的菱仁来,填入嘴里,脆脆的,甜甜的,回味着的是一股清香。老点的,掐不动,倘用牙咬,又常常会被那尖尖的角刺,刺破嘴唇,便只有装起来,带回家煮了吃。那味道,糯软沙香,回味无穷。

     河里的浅水处,还生长有“地梨”、“茨菰”,这些只有在南方水域中,才能见到的东西。秋天的时候,很容易从淤泥里挖出地梨和茨菰的,地梨外皮枣红色,生吃很甜的,茨菰外皮灰白色,要熟吃的,烧熟后很面的,还略带些香。

      河里还长有很多的香蒲,叶子扁扁的,很长,深绿色,叶子非常的光滑,叶子与主杆的结构,象大葱一样,一层一层可剥开的,香蒲和芦苇一样高大,生长得很密,很茂盛,困此,野鸭子便常在里面筑巢。到香蒲开花时节,大河里便弥漫着一股香蒲特有的香气,香蒲的肉穗花序,由无数细毛组成,奇特可爱,状似蜡烛。所以,村里人都叫它“茅蜡儿”,当其棒穗,长到浅褐色或红褐色时,采来晒干收藏,如在劳动中不慎划伤皮肤,敷上一点止血效果特佳。

    “茅蜡儿”的叶子,肥厚宽大,用它来打稿荐(3),比用麦秸或其它秸杆打出来的稿荐,铺着更柔软,更舒适。据说“茅蜡儿”的嫩芽味道鲜美,为有名的水生蔬菜。但一直没听说有谁吃过它。

    秋天的芦苇荡,失去了绿意,一片苍茫。芦苇、芭茅、茅草都已枯黄。鹅绒绒的芦花、茅草花在微风中摇曳,绒絮到处飘荡,就像蒲公英的种籽散落在空中,翩翩若雪。这时,也是采摘芦花的最好时节,拿剪刀剪下芦花收藏,用二指多厚的桐木板,做成鞋底样,用细绳子将芦絮扎一靴子,待到严冷的冬季,拿出来穿上它,非常柔软暖和还很轻便,你就是拿狗皮靴子来都不一定跟你换的。

 

题注:

【1】元未明初,连年战乱,百性民不聊生,加之偏又遭遇蝗、水等天灾,江淮以北大部分地区灾民,纷纷外逃,城廓沦为废墟、田地荒芜,处处呈现凄惨景象。为巩固新起的明王朝的统治地位,朱元璋便推行“移民屯田,开垦荒地”的政策。当时,山西受战争破坏较小,四境安宁,而且多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特别是汾河沿岸广大地区,沃野千里,人烟尤为稠密。于是,明洪武、永乐年间,政府便六次大量从山西南部迁民。不管百姓家在何府何州何县,都要先集中到洪洞县去。

     洪洞县贾村,当时有一古刹名叫广济寺。寺旁有一棵 “树身数围,荫遮数亩’”的汉槐,车马大道从树荫下通过。汾河滩上的老鸹,在树上构窝筑巢,星罗棋布,甚为壮观。

    明政府在广济寺,为移民登记“发给凭照、川资”,随后,再由此处编队迁送。百姓们拖儿带女,扶老携幼,肩挑箩筐,手拄破棍;有的灌一桶霍泉水(洪洞县的一股泉水),有的撮一把地里的黄土,有的装几片槐树叶,三步一回头,五步一转身,难分难离的故土,难弃难舍、祖祖辈辈居住过的老屋,人们用满含热泪的双眼,无限眷恋地回眸即将远离的故土,无不想将故土中熟悉的每块石头、每株大树、甚至是每棵野草,都再看它们一眼,让它们在自己的心中,定格成永久的记忆。因为,即将消失的东西都是值得珍惜的。一幕感人的场景,一幅凄凉的画卷,使人真正领会到了“故士难离”的内涵。

    当广济寺在人们的视线中渐渐消失时,人们总想在最后一瞥中,寻找个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作为今后怀念故土的标记。此时,能看到的只有耸立在广济寺旁的那株古槐。那槐树苍劲挺拔,枝繁叶茂,高耸入云,在秋阳的照射下,闪着翠绿色的光亮。树上的老鸹窝,高筑枝头。于是,这株古槐上老鸹窝的形象,便牢牢印记在所有迁民们的心中。

    如今,汉代古槐早已枯死,第二代古槐从第一代古槐根部冒出,第三代大槐树又从枯死的第二代古槐根部长出,一代接一代,延绵不断。第三代大槐树已有近百年的历史,根深叶茂,庇荫后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父传子子传孙,“问我祖先来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问我老家在哪里?山西洪洞老鸹窝。”便一代一代地流传了下来。

【2】传说官兵包围百姓后,怕人逃跑,将每人的小脚趾砍上一刀,以做标记。后来,移民的后代脚小趾甲便成了复形,在今天,洪洞大槐树公园的祭祖堂里,也可看到两副楹联,一为“举目鹳窝今何在,坐叙桑梓骈甲情”,二是“谁是古槐底下人,双足小趾验甲形”。

【3】其它:在大迁徙中,移民双手被绑,在官兵的押送下上路,凡大小便,均要向解差报告:“老爷,请解开手,我要小便。”长途跋涉,大、小便次数多了,口干舌燥的移民,便将这种口头请求趋于简化。只要说声“老爷,解手”,彼此便心照不宣。于是,“解手”便成了大小便的同义语。

    现在,槐乡的后裔已遍布全国二十多个省,四百多个县,有的还远在海外。在一份资料中看到,自称知道祖辈是来自山西洪桐的,有2亿中国人,包括500多个姓氏,500多个县市。

    今天,洪洞大槐树已成旅游胜地。每年,这里都是车水马龙,到这里寻根的、祭祖的、观光的,游人如织。人们服装不同,语言各异,但都在说:“这里就是我的老家!

注解:(1)故事,传说。

(2)乌鸦。

(3)一种用秸秆编制的帘制品,铺上席子就组成一套简易床铺。

 

 

李振献2006年10月18日于广东汕头

     守候枫林红叶时郑重声明: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欢迎交流意见与建议,相互磋商,共同提高。zydz518@163.com QQ: 917731168

 


     

加载中,请稍候...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验证码:请点击后输入验证码  收听验证码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相关博文
读取中...
推荐博文
读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