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你生日的凌晨,你这株有思维的树,正在学校的宿舍沉睡。想到你,爸爸妈妈的心中满溢着幸福。
在这个幸福的深夜,请14岁的小树,收下我们所有的祝福……
我是一棵有思维的树(2009-10-09 10:24:58)
常常会陷入恍惚,然后,仔仔细细地想,自己到底是谁?想着想着,觉得自己走进了一片密林,四周重重叠叠茂密的参天大树。四季更迭,我渐渐也成了树。
我是一棵有思维的树。
别的树也像我一样有思维?抑或是他们只存在于我的思维中?我存在于他们的思维中?
一、叶子
记得哪个哲学家说过,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但也没有完全不同的两片树叶。
那我原封不动地照搬: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条河,但也没有完全不同的两条河。
这是一种排列与组合的生活。
假设,我拿着一片叶子,赤脚涉过一条河。
从河的对岸,我再慢慢走回来,回到我出发的地方。
我还是拿着一片叶子,准备赤脚涉过一条河。
这个时候我开始想,我拿着的是不是我原来拿着的叶子,面前的是不是原来的那条河?嗯,那么现在拿着叶子面前是一条河的“我”,是原来的那个我,还是后来的那个我,还是我?
好,游戏是这样玩的:“我”、“树叶”、“河”有6种排列与组合的方式,因此即使三样事物都没有变,但由总体已改变可得结论个体已改变,于是有了我们的生活。我走出一步,眨一下眼,动一下我身上的某个细胞,都是随机事件,而非必然事件。
以此而论,我们的诞生也是随机事件——从虚无中,偶然地被分离出一团虚无,组成了我;然而当我诞生后,组成我的虚无已经不是原来的虚无。
最后一个推论:“我”只存在一刹那,甚至更短。
二、树干
想象自己摸着一棵表皮粗糙的树干。它高大而坚硬,手下的表面凹凸不平。它由什么组成?
木头。毫无疑问。
那木头由什么组成?
嗯……或许,泥土?
泥土由什么组成?
大概是土元素吧。
不问了。
这时树干缓缓摇动,刷的一下,变成了一只鸟。不等我反应过来,她长鸣一声,直冲云霄。
那现在呢?
我们可以不负责任地说,树干由组成树干的东西组成,而鸟由组成鸟的东西组成。(这里不谈任何关于细胞的东西)
任何事物都有来处和去处。他们都从来处来,向去处去。那么,来处又是哪里,去处又是哪里?
来处,是上一轮循环的去处;去处,是下一轮循环的来处。
于是,世界是一个永不重复的圆,它不可能重新开始,但又终有一天会回到原点。
那么,就让世界,慢慢地、慢慢地,缺失下去——它经历的时间越长,所拥有的也就越多,同时所缺失的也就越多。
三、树根
树根是整棵树唯一会思考的部分。于是,它也最痛苦。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树根一直在思考,它——树——存在的意义。终于有一天它想通了,它存在的意义就是思考。但自从这一刻,它因为找到了答案不再思考,它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之后它继续思考……如此往复。
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当我们过于执着于某事时,我们会以为,我们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或者说,我们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它。
但当我们放弃了这个执念,我们也就不因其而存在。此时,我们就需要找到另一个值得让我们寄托执念的东西,以此彰显我们存在的意义。
当然,我们也可以不去寻找它,但这样就会让我们碌碌而无所事事,终日奔忙却无处着落,内心始终是空荡荡的一片。
或许,这样一个寻找执念、丢失、继续寻找的过程,才是树根会思考的痛苦,同样也是我们会思考的的幸福——我们明确而清楚地知道意义何在。
我是一棵有思维的树。我有思维,因此我可以创造出别人;但我有思维,是因为别人创造出我。
我安静地站在一片树林中,我就成了一整片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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