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温故而知新”。检视数十年前的旧事,为的不仅仅是记忆的树立,更是为了观照2006的现实。
在 毛老师的课上,他为我们播放了那部摄于1979年的记录片《from Mao to Mozart》,该片曾获得1981年的奥斯卡最佳纪录长片奖和当年的戛纳电影节特别奖。
整部影片给我印象最深的除了Isaac Stern的启发性授课外,就属当年那些小乐手的表演片断了,那种质朴和投入让我深深为之感动。
回首历史上的1979年,是一个新纪元的开始——改革开放。这一年1月1日,我国与美国建立外交关系;3月,小泽征尔这位交响乐指挥大师来华访问,并带了他执掌的波士顿交响乐团;同年6月全国工作重心转为经济建设。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Isaac Stern受当时中国外交部邀请,在1979年6月出访中国大陆,并在各城市举行音乐会及讲座。
这位素有小提琴教父之称的 Isaac Stern除在访问期间的正常演出和教授活动外,还敏感的捕捉到了当时中国人和中国社会的总体精神面貌。那是在毛泽东的标语和画像下面从强权政治阴影中逐渐走出来,开始走向西方,了解世界,寻找心灵的美的当代中国人。
在片中我们注意到79年时国人的衣着和生活场景,那还是一个物质相当贫乏的年代,片中Isaac Stern为在上海找不到一架像样的钢琴而烦恼的情景让人记忆犹新。但当衣着朴素的观众坐在台下听音乐会时,他们的表情却让人为之感动,那么投入,如饥似渴。他们渴望美好的音乐,渴望着一种精神的洗礼,去洗濯那盲目混乱的年代所带来的荒谬和污浊。
往事想要并不如烟,我们仿佛只能刻盘,1979年这些往事都如秋风中的黄叶,飘摇入土,不复寻踪。但从其中透露出来的讯息是,对刚刚走向开放的中国人来说,也许Isaac Stern当时带来的已不仅仅是西方古典音乐,那几乎就是一种西方文明的象征。
以现在的时间为原点,以十年为单位上溯,并不久远的往事却已模糊难辨,那种纯真的年代感是我一直所留恋又苦于无法在当代社会中找寻到的。在2006年的今天,互联网和摩尔定律已经把我们生活的世界迅速升级到2.0版本,我们在抱着某种成绩与荣誉欢欣雀悦的同时,却忘记了曾经渴望美好,真诚追求精神洗礼的时光。
写在2006年光棍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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