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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质朴的书写——从懿书法展前言

(2015-02-27 21:33:07)
标签:

书法

文化

分类: 艺术评论

最质朴的书写

——丛懿书法展前言

贾乾初

    生命激情的释放,在艺术上,既有手舞足蹈的动态方式,也有相对静态的方式。比如书法这种艺术形式,便是具有某种静态特征的生命表达方式。书写者以满腔激情,融铸于笔墨、点画中,这对于书法创作主体而言,既一种宣示式的表达,也是一种纪录式的呈现。对于艺术史,它或许是微不足道的,但对于书法创作主体,却是轰轰烈烈的。我们现在看到的丛懿先生的书法大抵便属于这样一种情形。70岁的丛懿要表达他老而弥坚的生命激情,要纪录他充实而有光辉的生活。

    古人常常歌颂那种被命名为“朴”的状态,因为这种状态最本质、最纯真、最直接、同时也最具有感染力。看完丛懿先生这里所有的书法作品,我非常愿意用“最质朴的书写”来概括对他和他书法的认识。这种“最质朴的书写”至少体现在三个方面:

    首先,他在传统书法经典上的取法,是越明清、宋元、晋唐而上,直取秦汉乃至先秦的。从汉代的隶书、章草然后直溯先秦,醉心于甲骨文、金文。相对于后世的灿烂与华美而言,汉隶、章草、金文、甲骨文的时代,都是充满原始的生命力和质朴感染力的时代。那个时代的艺术元气淋漓,勃然,沛然。丛懿独钟情于此际,在他的《南山翁书法自述》中说:“我本来就崇尚高古,喜欢先秦文化。当我对甲骨文、金文有了接触后,内心有一种说不明白的喜欢,感觉到这里充满了神秘、雄浑壮阔,有一种高古的玄妙感。”古人讲取法乎上,丛懿先生的取法当真是既古且上了。无疑,这种“既古且上”的经典取法是尚朴的。

    其次,丛懿先生的书写充满着一种认真质朴的精神——他不屑于取巧。无论是他的何种作品,观者率皆可见其书写的认真与不苟,这恰恰是合于古人的。近人钱振鍠氏在《名山书论》中讲得极明白:“古人书之所以不可及者,只是不取巧而已,不讨便宜而已。”取巧是小聪明,乍见往往觉得可以一看,细读则浅薄无味了。认真不只是个态度问题,认真的书写本身便蕴含着那种叫做“真”的美好艺术因子。丛懿先生作品风格的拙朴,不仅与其取法相关,更与其认真有关。

    复次,丛懿先生有一种苍莽率真之气。与他接触,大多是在书法活动上或书法圈子的聚会中,他气大声宏、元气沛然的朴厚状态给我以非常深刻的印象。斯人也而有斯书,人书一体,不可剥离。人既真朴,则书必真朴。可以想见,丛懿先生的书写,也必然是将他这种苍莽率真的质朴潜移默化地表达与呈现到他的作品中,使其作品也具有强烈的苍莽率真的特质。在这个意义上,真正的艺术作品是决然“撒不了谎”的,丛懿先生的书法作品再次印证了我们这一规律性认知。

    最质朴的书写,最真实的情感与作品。我于是知道丛懿先生的生活一定是“充实而有光辉”的,如孟子说的那样,那就是又美又大了[1]



[1] 《孟子·尽心下》:“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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