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TOM网 黑客教父万涛再谈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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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一日老鹰访谈文字记载!: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张原，欢迎大家来到TOM访谈间。今天很有幸请到一位神秘的嘉宾，先不
说他是谁，介绍一下，1993年中高院与internet联合的同时就出现了一个黑客闯了进来，拉近了中国与黑
客的关系，围绕了中国和外国的黑客之间，一共进行了六场大仗，当然这是不完全统计，黑客以独特的方
式进入大家的视野，并且拉近了与互联网的关系。今天有幸请到中国鹰派联盟创始人万涛，他的外号叫老
鹰，首先请老鹰跟大家打一个招呼。
万涛：大家好。
主持人：我们开始这场访谈之前，我们一起约做一个“互联网红色记忆”的访谈间，说是周五吗，是六一
儿童节，那今天首先祝大家节日快乐。今天我过来做访谈的时候，同事问我你是怎么样当黑客的。我同事
也买过黑客方面的教材。其实所谓的黑客并没有一个证书，说你就是黑客。
万涛：对，我想没有人发这样的证书。
主持人：你是怎么样跟黑客这个词联系上的呢？
万涛：简单来说就是兴趣。
主持人：我之前看对你的报道上说到，之前上大四的时候就迷上的病毒。
万涛：准确的说是在大学三年纪的时候，应该也是受害者。当时刚刚学计算机编程课程，在上机的时候遇
到了病毒，那是非常原始的。
主持人：是一个什么样的病毒？
万涛：像大麻病毒。这是非常操作系统引导性病毒。
主持人：说实话我对病毒不太了解，能不能解释一下它大概是什么样的概念？
万涛：早期我们用的是dos操作系统，他是一个开放性操作系统，有一个引导程序，大概512个字节引导程
序，一般是用汇编语言做的，帮你加载你的操作系统引导文件，都有非常短小的程序完成。病毒程序可以
很聪明把自己加载到这个引导程序之前，把这个引导程序换一个地方，先加载病毒自身程序之后，再把这
个程序引导进来，这个程序就获得了最高引导权。
主持人：也就是你操作电脑之上，他有更多的权利。
万涛：对，病毒掌握了病毒有限控制权，可以接管一些常用的终端，可以根据编程者的条件去设定，当初
大麻病毒有一个随机条件，我们那时候英语学得不好，以为说你的机器死机了，因为对计算机不是太熟，
当机房老师一过来说你中病毒了，叫你可以离开了，不用动了。后台就要去清病毒之类的，这样变得你之
前想上的课程就耽误了，这引起了我很大的好奇心。所以我主管查这方面的资料，看到一些杂志上的报道
，后来我就产生了非常大的兴趣，一个这么短小精悍的程序能够控制你的计算机。因为当时大学不是学计
算机专业的，我是学财务专业的。但是我非常喜欢计算机，以前停留在编一些程序上面，但是这个就让我
产生了非常大的兴趣，如果我想把计算机学得好一些，尤其可以跟专门学计算机的同学PK的话，那么病毒
是一个捷径，中国人喜欢讲四两剥千斤，大三旷了别的课，找一些杂志，找一些工具去分析，自己学汇编
，去尝试，模仿写这个代码，尤其跟安全结上不解之缘。
主持人：现在回想起来，首先接触的第一个大麻病毒，应该说它的技术含量高吗？
万涛：那个时代来说也不错啊。因为汇编语言我们一般俗称它机器语言是非常枯燥的，你对病毒的掌握要
建立在对操作系统，包括对汇编有非常深刻的理解上面，才能写得这么精巧。
主持人：你刚刚介绍说后来去图书馆找杂志，找书来看，当你作为学财务专业，然后来接触这样的一些计
算机领域内，比如像一些专有名词，还有一些专有的技术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一些困难呢？
万涛：当然是有，那个时候我们是没有互联网的，只有通过杂志，期刊，还有学计算机的同学去交流。我
们有好几个朋友，每天11点钟熄灯之前跑到他们宿舍去跟他们交流，不像今天已经有互联网很多东西可以
从网上找到，但是那个时候也有一个好处我们那时候学到的东西特别扎实，由于你寻求的来源特别少，会
特别珍惜。
主持人：但是那样付出的代价也比较大吧？
万涛：对，那时候终于有了第一门功课的红灯。
主持人：你第一个编出来的程序是什么样的？
万涛：他感染的模式完全是大麻病毒的，在大麻自我隐藏上做了一些优化处理。可以不被当时的硬件方面
去卡，所谓防病毒程序发现。展现的模式都不一样，当你在写盘如果超过一秒钟，因为软盘写盘是比较慢
的，超过一秒钟我认为你可能在看一个比较大的软件，你就强制使机器去破，后果就是你正在写的东西还
没有来得及保存，机器就重启了。
主持人：听起来似乎不是特别大的秘密。我想看到这个病毒发作的人一定会想这是什么回事，我的电脑怎
么了？
万涛：对，当时我犯了一个错误，我忽略了大家上机房之前一般会格式化的程序，我判别条件没有造成这
样的细分，使我的病毒很好暴露在阳光之下，因为大家肯定知道不正常。
主持人：当时还没有互联网环境，你怎么样传播你的病毒小程序呢？
万涛：当初没有互联网，只有软盘我们还是需要复制的，那个时候大家对安全的意识几乎完全没有。
主持人：后来有没有老师发现这个事情？
万涛：这个病毒当然被发现了，只是没有人发现是我做的。
主持人：如果老师今天坐在电脑前看我们今天的访谈，也许他发现原来当年制作这个小技巧的人是他。
万涛：我想他们应该忘掉了，因为他们遇到过太多次病毒了。
主持人：我们经常把这样的黑客世界比喻成中国的武侠世界。我们今天看到武侠里面会门牌，而且会独传
独门功夫，而且派系内部大家经常传承，有师傅带徒弟这样的现象，你接触黑客和黑客技术的时候，有没
有专门拜师，学艺，或者找一些武林秘籍来看一看？
万涛：那个时候非常可惜没有互联网，95年开始有了互联网以后，早期也是非常少有安全资讯方面的内容
。同时因为我几乎是98年正式进入这个行业，从职业上来说，才开始真正关注原来自己感兴趣的这方面跟
职业相关。原来可以说我们没有一个师傅的过程。但是我们有朋友，在学习的过程中一直都有朋友。
主持人：大家互相切磋。
万涛：对。
主持人：进入到这样一个领域，需不需要天赋呢？有很多人经常把黑客比喻为绝顶拼命，我们经常有看到
报导说十几岁的小孩闯入什么方面？
万涛：搞黑客对天赋来说是很重要的，我认识的几个朋友里面，印象中他们很有天赋，他们没有经过正规
的计算机科班训练，他们甚至没有读大学。我认识的一个初中毕业的，属于英语不行，可能只知道26个英
文字母，可是这样的人，能够对Windows的系统查得非常透，但是现实生活中他是非常聪明的人，很有灵
气，所以我觉得天赋的确很重要的。可能有了朋友，可能买两本黑客教程的书，或者在网上下点教材，最
后学了半天没有得到什么感觉，最后就会放弃。我想一个是兴趣，我想只是有好奇，但不是真正的喜欢，
第二个就是在天赋方面，缺乏一定的偏执。
主持人：我很想问你，你认为自己是一个聪明的人吗？你属于天才那个系列吗？
万涛：我不认为，我认为我属于广东话叫“比较醒目一点”的。
主持人：可是可以说类似于像“出众”这样的意思？
万涛：总体来说就是比较清醒一些，但是如果说聪明的话，可能有程度。我不属于像那种数学天才那种的
聪明，我认为自己比较均衡。
主持人：后来我从一则对你的报道中间看到，在你大四的时候掌握了一些计算机技术以后，就经常中关村
地区打工，现在很多网友也许对90年代中关村的历史已经不太了解了，能不能跟我们讲讲，那时候在中关
村打工的经历？
万涛：今天IT类的风云人物，陈天桥，柳传志，像CCED编辑软件的那个，我今年还见到他，是北京的人大
代表，可以说是英雄辈出的年代，那个时候很年轻，虽然我只是一个大学生，但是他们的年纪也不大，可
能没有像今天已经形成行业巨人这样的区分，可能有非常多的机会在一起清谈，喝茶聊聊天，当时是非常
好的开放式环境，当时计算机学术交流气氛，还有创新的气氛非常浓。当时中国和美国几乎在同一个起跑
线上，国内有做CCDOS，围绕汉字中文操作系统有非常多的版本，那时候经过213的系统，基本上我觉得相
当于是在一个平台上，我那时候自己也写过操作系统，当时拿PCDOS去改造的，把自己认为比较有用的功
能去做了，那时候我认为是一个非常好的创新改版。
主持人：我采访王志东的时候，就说在94年的时候就是做过BDWEEK，他是中国第二代程序员的象征。我很
想知道你是在中关村是打工的吗？还是只是在那边看看硬件。
万涛：当时有亲戚去采购电脑，就去帮着了解行情。
主持人：就相当于去中关村看哪个便宜，哪个贵？
万涛：靠的过程中有一家电脑公司觉得这小伙子还挺熟，然后就跟他聊，聊问这边有没有实习的机会，就
来了，第二天就去干活了。
主持人：他们给工资吗？
万涛：有，拿提成。
主持人：大概是什么样的量级？
万涛：当时卖一台PC可以提100。
主持人：90年代当时的PC很值钱？
万涛：对。
主持人：我记得当时PC卖得很贵，很高的价钱，组合的电脑，所谓的品牌机当时非常贵？
万涛：对，当时的品牌非常多，包括一些杂牌子很多，几乎每台机器的利润，我记得当时在那家台每台机
利润可以超过一万块钱。
主持人：他们只给你提成一百块钱。
万涛：我已经很
了，因为当时我一个月生活费就一百块了。那时候挺好的，一个月记录大概卖了11台PC。
主持人：相当于一个月赚1100块钱。1100块钱基本上可以说是现在某一个行业的工资的薪金水平。
万涛：对，我天天请我们同事吃西瓜。
主持人：那时候同学觉得你们特别有钱？
万涛：没有想到我可以挣钱。
网友：老鹰，做病毒可以赚钱吗？
主持人：老鹰没有做病毒挣钱之前，已经可以靠卖PC挣每个月1100块钱。除了在中关村打工，还有做跟软
件维护相关的工作吗？
万涛：有，以前PC里面的DOS可以改，做一些调配，做一些修理工的工作，包括给客户装软件。帮助自己
增加了很强的动手能力，另外当时自己还有比较感兴趣的领域，就是做破解。当时很有名的台湾游戏，可
能为了破关想办法破掉它。包括市面上像字库，软件狗，帮它破掉。当然当时没有经济的利益，我们没有
互联网，当时都是软盘的复制。我们当时都很穷，都是拿东西换的，比如你有一个很好的三国志游戏，我
们这边搞了一个笑傲江湖的游戏。我们就去换。
主持人：那时候大学生活占的比重有多大？大概一个星期会去几次中关村呢？
万涛：因为时间相对比较短，其次因为自己收藏了软件，大四的时候还干过一个烤盘的生意。
主持人：已经不给别人打工了，自己当老板了。
万涛：非常简单，就像今天大学里面勤工俭学一样，在各个大学里面贴了一个清单，我有多少软件，做一
点生意。把想要的价格乘以2，再打50的优惠，那时候一天可以挣100。
主持人：一张盘2.5，那一天可以拷出很多张盘。
万涛：对，那时候我拿一个大包里面全是盘，然后我跑到系里的机房里面去做拷贝的工作。当时主要的零
花钱就是去买软盘。
主持人：你刚刚也说那时候跟柳传志，还有鲍岳桥在他们之前公司打过工，你当时有传说柳传志总裁你管
他叫小柳，他叫你小万。
万涛：当时我是这么叫他，但是我没有印象他叫我小万，也许是这个记者杜撰的。（笑）
主持人：刚才听老鹰说来其实这段故事并不遥远，应该说给你带来财富，那老鹰后来为什么没有留在中关
村呢，大学以后？
万涛：当时大学毕业还是有分配的，如果不服从分配要留京的话，需要交一笔很高昂的违约金，我不愿意
给家里增加这个负担，然后当时南方改革开放93年毕业之后，就选择去南方。当时也没有想象把计算机想
成自己终身的职业，还是想把计算机当成自己一个特长，所以我还是选择普通分配去了广州。
主持人：我之前也问过你，错过90年代的中关村，对很多人来说错过很多次的次机遇，对于你来说有没有
后悔呢？
万涛：就跟现在买股票一样，你买了他没有涨，可能就会患得患失，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成长经历，我可能
是喜欢多经历不同环境的人。因为从我去北京读书，然后又回南方工作，然后又重新回到北京工作生活，
这种经历，可能我是喜欢这种在旅行中的感觉。
万涛：还好啦每周都在用，那时候用到E—mail非常
。主持人：当时你说到国内用邮箱的人非常少，当时跟哪些朋友进行沟通呢？
万涛：一个是网上刚认识的新朋友，还有海外的朋友，还有海外想要联络，就发邮件过来。
主持人：你刚刚说的上网应该是非常奢侈的事情，每个月消耗非常大。后来你怎么样跟黑客组织挂上沟呢
？你是在98年的时候，那个时候印尼发生了排华事件，国内很多黑客组织采用技术的手段开始反抗。这个
时候接触到了黑客文化，你怎么接触到的呢？
万涛：当时是97年，抗日战争60周年。当时在视灵通的网友有相约，记得当时日本首相去发抗日信，因为
日本又引起了活动，所以自己也比较有兴趣。以前我有做病毒的研究经历了，但是对互联网方面的知识还
是比较白痴。当天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当时去找了能自动生成垃圾邮件的工具，去做E—mail，才开始真
正接触hack黑客，这时候才了解到关于西方的黑客文化。那么到了98年的时候国内开始有了第一个民间爱
好者，绿色军团，那时候才加入进去，才开始真正加入这个领域。
主持人：所谓一夜成才，以前也听说过很多，以前听说鲁迅也是在去日本前一夜突击学会了日语，你也是
一夜突击学会互联网。
万涛：如果没有以前大学的经历，计算机早期接触，和兴趣的经历，即使我碰到互联网也不会发生兴趣，
因为我数量比较慢热型的，自己的兴趣爱好非常多，但是一直不知道自己终身要从事什么。直到溜了一圈
才回来，才发现计算机是我真正的热爱，然后计算机领域里面又是跟安全相关的。
主持人：你以前做会计，寻找了计算机这样一片天空，然后又折回去了，现在又折回来了，这么细细看下
来，还是觉得非常有意思，后来你在参加98年那一次去黑客朋友攻击印尼他们的网站的时候，当时的情况
是怎么样的呢？
万涛：当时的情况恐怕都已经快忘掉了。
主持人：当时有一种很兴奋的感觉吗？参加这样一种群体性攻击事件？
万涛：其实这种兴趣点其实大部分我不是在这方面，我更多是在这个领域发现越来越多的朋友，我比较有
意思喜欢主动找这个领域里面冒出来的，像你说的比较聪明的，所谓的天才去跟他们交朋友，利用出差这
种机会想办法跟他们见面，去交流一下，我也很好奇他们是怎么样，也跟他们去交流，早期的互联网也没
有今天这么纷杂，能认识这帮朋友是非常
的过程。那个时候我认识的过程乐趣不是攻击别人的快乐，可能我在大学里面已经体验过了。我更多是想认识朋友的一种快乐。
主持人：像那样和新认识的，尤其我们刚刚说的所谓的天才，跟他们见面，是不是就像很多电影，和很多
也曾经体会到的这种网友见面也差不多呢，也是见面之前，对这个天才有一些幻想，可能是什么样的，然
后见面之后，围绕自己和他很多技术上的话题进行聊天。
万涛：我首先见的是男网友不是女网友，首先基本上不会对他有什么幻想，最多会想象一下他的样子，可
能会了解他的网络上风格跟现实中的不一样。尤其是通过打电话联系好，然后再见面。
主持人：聊什么呢？
万涛：随便聊什么。
主持人：包括兴趣，爱好，人生理想这些都谈。
万涛：因为我自己是万金油，都可以聊。
主持人：在你见到那个时候所结实的那些天才中间，跟你印象最深的，能不能跟我们介绍几位？
万涛：印象比较深的一个是小容（音），应该是99年，在云南跟他认识的。还有天宇（音）曾经成为我们
公司的同事，先是通过电话认识的。还有包括绿色军团的几位印象都是挺深刻的。因为基本上他们都是非
常有个性的人。然后包括像北京安交的朋友，他们非常有个性。个性很鲜明，然后有各自很明显的特点，
无论是优点，还是缺点，都很清晰，我很喜欢跟他们交流，我觉得非常有意思。
主持人：其实今天在我们线上跟大家一起交流的，还有很多包括鹰盟的朋友，其实也还有很多黑客组织的
朋友，他们刚才都聊到一个共同的话题，谁是英雄，或者说谁是真正的黑客。你刚刚提到这些名字我也知
道，所以能不能跟我们大家先介绍一下，他们大概每个人的性格，每个人的特点。
万涛：每个人的性格和特点不太好概念地去说。
主持人：你和小榕怎么认识的。
(由于BLOG一个幌子限制2万字,分两部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