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夜话四：阿拉善随笔

                                 文\寒烁

     时间：2009年6月23日，星期二

     地点：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巴彦浩特

    日进烈酒升余，累积于身，神情恍惚，似醉似醒，回首往事，仿若隔世。

    巴彦浩特建于山林荒漠之间，颇具康庄之气，街道齐整而洁净，居民不过数万。民风纯朴，古意盎然，极似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青城，也让我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时光。

    回忆起那些艰苦、质朴、却充满激情的日子，回忆起父亲年轻清丽的身影，回忆起父亲一天繁重工作后在灯下手把手教我写字的样子，回忆母亲安静和煦的笑容，就像阳光，随着进入社会日深，我日益佩服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中，永远怀着那样的自信和笑容，用自己的双手执着的创建着未来，为了他们的孩子，总有一天，我也会循着这样的路，走自己的人生。

    大漠与长河哺育的草原民族有着不同于南国人的质朴和豪爽，话语不多，但每句都会是他们全部的心意，阿盟人更是其中的代表，他们没有那么多华丽的词藻，只会通过自己满脸憨厚却又且略带歉意的笑容来表达自己的热情，一切尽在酒中。

    宿醉未醒，似醉似醒之间，却迷蒙了。若醉能引发人体内最深的纯挚，我宁愿醉着，这醉便是醒。

    是夜，我赤身裸体的散卧在宾馆的床上，享受酒精麻醉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大地仿佛在不停的旋转，而我早已没有了一丝力气，没有力气去思考，去惆怅，这一刻，我已经不属于这个社会，像躺在亘古旷原上一个渺小的生命，面向太阳，身卧高草，沉沉睡去。

    迷蒙之间突然想起七堇年那些诉说情感的句子。

　“我的感情像一杯酒。第一个人碰洒了，还剩一半。

　　我把杯子扶起来，兑满，留给第二个人。

　　他又碰洒了。我还是扶起，兑满，留给第三个人。

感情是越来越淡，但是他们每个人，获得的都是我完整的，全部的，一杯酒。”
    是的，每个人得到的都是你的完整，在这个连爱情都可以功利的社会，委实不易。

    七堇年，80后作家中罕有的严肃文学派作者，如此文风宁静纯挚的少女作家却也无法超脱传统的烙印，情感随爱而渐淡，这岂不是在证明守贞的合理性，毕竟人们还是希望喝到那杯较纯的酒。

    黄昏，贺兰山深处的风游走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气温顿时降了下来，街道上人也慢慢多了。身体依旧带着些须醉意，我踱步在两行低矮门面房之间，呼吸着这没有一丝水汽的空气，突然想起了古龙小说中描述的那些西部小镇，有着同样的质感。

    太熟悉，又太陌生，我喜欢这样的感觉，人总是要略带醉意的，醉意会将人带回真我，而真实的社会，有时候反而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