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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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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了二十年系列之一:信史

(2016-10-02 22:50:08)
标签:

家庭

朋友

回忆

写作

分类: ME写照
翻看最近一篇博文,已经一年有余。混迹于微博,虽时常惦念这里,却又懒得过来打理打理。国庆长假,未及出游,遂决心在文字的世界里畅游一番。
年近而立之年,但自我熟识文字并着笔写写作业以外的文字,算起来也就是小学一年级,距今差不多二十来年吧。甚至,恰好今天是二十周年呢?缺已无从考证。
写着写了二十年系列之一:信史

我的写作,应该是从写信开始。第一次写信,应该是母亲给父亲的信中,捎带几句话吧。然而没过多久,母亲随父亲而去。究竟是在母亲离开之前,我已经可以单独写信,还是之后我收到信才开始写的,我已经不记得了。
百分之九十九的信都是和母亲的往来。收到父亲写的信,也就大概两三次吧。一直相信,也就是母亲在写信,也就是她在收信,于是我的写信从开头的“你们”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你”。我应该是有纠结过,尝试过分别写给两个人,还是一起写吧?但是我想到大学前,应该也没单独给父亲写信吧,毕竟他没单独给我写信,我要讲给两人听的话也是一样的,更何况还是一个信封呢?连收到给奶奶的信,虽然是口吻是父亲,但那字迹,显然是母亲在代笔。不过奶奶不懂字,总是我来读,至今她也不知此秘密吧。
那时候,信的内容,我收到的信,大概是一些鼓励,一些夸奖,一些父母们旧时悲苦岁月,记不清了。我写出的信,无非就是交代家里近况,奶奶的身体好,我的学习也好吧,总之是无关紧要的家里长短。那时候,收到的信,总是长长的一大篇,最后一行横线下边总是还有三五行,甚至还有“见背面”——并不是纸张太贵买不起,而是信太重,会超出80分得加钱。而我寄出的信呢,总是规规整整的文字。唯印象中深刻的是,我的语文兼体育兼美术老师,竟然会几条线画出来一条小鱼,于是我也画了一条。画过鱼,画过萝卜?简直是拿信纸当美术纸了。
那时候,全部的信,正如我上交的作业一样,全部都是在家里那条窄窄的但唯一平整的柏木高板凳上写就的——直到我上了初中,开始住校。

上了初中,偶尔会被叫去学校里唯一的传达室接电话;而到了高中,可以直接电话班主任,很多事大概也不愿讲了。信件渐渐少起来。到了我上了大学,我终于有了手机,也终于鲜有信件来。到了大学,我再写信,也就不再是家里长短的通通汇报一遍,而是像作文一样,列了主题,只因为电话会被打断,或者无法开口,才写出信来吧。但是,次数是极少的。——或许就只有那篇父亲罹患重病的信

最近一次信件往来,是我去年四五页,是将过往成长冲突的事情,以及我的心迹,详细聊了出来。可惜,再也没收到回信。

也跟哥有过信件往来。那时候,看到信封上印着“北京大学”的标识图案,心里就是别样的得意。父母信的地址总是“……浴室”,到了高中了就总是有些掩掩藏藏;但这“北京大学”的信,却多么想全班乃至全校都知道呢。或许,那信封,在某个角落里,还能翻找到?可惜,那也就是最后一次了。

还值得一道的,就是写给同学的信了。
一是小学毕业后,自己抛弃全班同学独自到了重点中学,也离开了最要好的旧时好友。虽一所小学,却因咱们来自不同村而不知确切的家庭住址。在那个没有电话的时代里,从同村的旧时同学那里,打听到了班级,写过信过去,等盼了好久好久,最终竟然收到了回信!然而,我诉尽思念的信,却收到简单两三百字的信,大概似乎是说以后再联系之类的。总之是极度失望。
高中也向同班同学写过信。班长主持下,全班匿名交换信件,于是我写给了后来成为了我的好友的同学。信的内容,都完全不记得了。后来,毕业之后拿毕业通知书到他家住的时候,有再写过一封信,临别赠言,夹放在一本书里,希望他有看过吧。给他母亲以及高中语文老师的信,却放在了写信人这里,没有送出去。

信多了,搜集的邮票也多了,我也有了集邮的小爱好。高中的时候,学校小卖店会卖一些稀奇古怪的邮票,于是经常在写信的时候,直接让回信的时候把邮票给寄回来。不过基本都是80分,老是一种邮票,除非是凑成80分,或者加重。最全的邮票,也就是一套民居,云南民居、安徽民居和陕西民居等等,让小小的我,就慢慢见识到世界的多姿多样。

从某一天开始,我开始幻想着,等我将来成才了,譬如,成为一代名家,我的过往作品,包括这些信在内,都会被翻出来供后人怀念吧。然而,那些我写出的信,不知道而今身在何方;我收到的信,保存着一些,现在却只能供我自己来怀念过去那些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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