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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情。
今天和宿舍三只一同去天平山和灵岩山秋游。累到刻刻四肢发软外加摔了两交。原本以为会正好赶上天平山的红枫节,不料枫叶片片翠绿,将人打击得十十足足。于是傍晚散场的时候我们说,待到枫火烂漫时,再来一遭。
第二件事情,全当一个故事来听。
水水和由由开始写回忆录,因为水水觉得由由很快就会离开她。其实她也不见得如何爱由由,起码在我眼里,虽然她们在一块,却像是在做一个游戏,既无开头,也不会有结尾,会好聚好散的那种。
今天早上6点左右我就突然醒过来了。因为要去天平山,很兴奋。一定有人会笑我,身为苏州人居然对天平山还如此希奇。其实我大约有十五年没有去过,上一次去的时候,也就五岁,记忆里那块山坡满是枫火,灿烂逼人,脚踩在落地的叶片上,感觉脆裂的轻响。小时候的那套照片一直被爸爸妈妈当宝一样藏着,原本这次故地重游我也该重新拍一遍。可惜如今刻刻长残了,为了让那种美一如既往,我选择不出现在自己的镜头里,改为由宿舍三只替我留念,仅此。
有一回水水从小说书上看到这么一句话:亲吻所爱之人的下唇,你们下辈子还会在一起。从此水水就喜欢上了由由的下唇,倒不是真的要下辈子相守之类的,只是觉得有传说的东西都很美。不过由由至今好象还没有察觉,因为由由很少有感性的时候,经常是一时快乐就好。
灵岩山道上的算卦摊子有些奇妙。我们下山路过的时候,看到一个大叔身着一身道服,头上束一个髻子。遥遥看见我就说:姑娘,来,我送你一句话。
我笑了,光那一身专业的表演服装就足够我笑了。
水水曾经是一个只要有机会就要招揽情人的那种人,即便她不喜欢别人,也要得到那些看似讨人喜欢的,或许就是她的欲望。但是后来水水变了,她说是看了太多爱情游戏的悲惨结局,不敢玩了,以后如果要爱的话,也要找个可以作为自己丈夫的男人,认真地爱上与他一起的生活。
到天平山之后,我就在寻找儿时照片上的那只大石头马。可是看过斗鸡,进过老范的祠堂,上到了天平山顶,都没有见到。我以为它也因为时流的腐蚀力而不负存在了。因为天平山如今已经“洋气”了很多,应该说整个姑苏城、木渎镇都“洋气了”了太多了,一只破旧的石头马,可能重有千斤,但在却不一定能抵抗十五年的蚕食。
就在离开的时候,竟发现石头大马就在入口的不远处。它身上的龟裂更深了,又似乎老了很多,却依然英俊,依然傲气附骨却静若处子。我摸到它背的一瞬间,眼泪差点流下来——小时候我需要踩着爸爸的肩膀才能爬到它光滑的背上,如今却发现它的背不过同我齐腰而已。
即使遇到了由由,水水也没想过改变自己的这个设想。不论她和由由发展到如何的地步,也终究会是一时温情,难道她们会承认自己是拉拉吗?不会的,水水了解自己,也了解由由。更何况水水如今比过去沉稳了很多了,再也不会轻浮地寻求被爱的快乐。
三年了,水水和由由彼此需要,表面平静如水,背后也没有激流暗涌。
所以水水和由由的回忆录,与爱情无关。
下山时候一双脚已经不听使唤。蓝色同学充当了一副坚实的拐杖,搀着我就像搀着个病患一样走到了山下。那一段路我走得很小心,也走得很感激。我记得二姐以前对我说过,上下铺的同志感情会最好。至于我和蓝色同学究竟好到什么地步,不好说,好说的就是我最难过的时候她总是最全心地帮我,起码给我一副依靠。有些事情不必反复拿出来说,铭记就好。
就像我从来没说过我有多痴迷枫叶,却一到秋天就会想到山上如霞的枫林一样。我一直觉得枫的红与热情或者爱情无关,而是能让人体味出沉郁的美,带点秋伤,又惊心动魄的那种。
我记得很久以前由由对我说,她觉得水水不是一个很好的人。这种说法究竟是发自内心还是闹别扭时找我的发泄我不消研究。嫂子说,将来的事情很难说,未来会改变很多东西。我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水水,水水一笑,说,我知道。
在山上看天,天却不美。既不碧蓝也没有云朵聚散,只是一张灰蓝的幕,给人以压迫的感觉。所以到达山顶时,我们也只乐于享受山风,既无征服山丘的成就感、也无气吞山河的壮阔充满心怀。总之就是这山其实爬得很郁闷。
回忆录甚至连题目都没有拟定,我很怀疑水水和由由是不是真的会认真去写。
不过我很喜欢听水水对我讲她们的故事,有一种变奏的跳动在里面,乱七八糟的,却时不时有些温暖。
水水曾经说,我需要的只是一个拥抱而已。
回家把一些照片整理了下,P了几张继续晒,继续厚颜无耻地开摄影展,以告慰我对摄影那无知的热爱。
觅新章
忧嶂
枫香晚华静
锦水南山影
寂寂待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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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刻于2009年10月
情书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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