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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耕地耙地

(2006-11-21 16:49:27)
分类: 父亲的童年

二七,耕地耙地

 

俗话说,长尾巴秋。意思是说,过秋不像过麦那样,从虎口夺粮。过秋是漫长的,一切活可以从容不迫,慢慢来。但也必须抓紧,不然则误了季节,误了垧情,不是麦子耩不上,就是天气冷了上了冻,把地耕不起来。那时的活路是繁杂的,而且一切靠手工、人力和畜力。

对于耕地耙地,过去是由父亲干,我当助手,这样的活是技术活,是大活,是大人干的活。可我从父亲手里把这些活接了过来,这些活都超过了十三岁孩童的范围。

一天早饭后,父亲在油坊请了假,要带我去耕地耙地。我们把弯弓犁、耙和耢都装在拖车上,套上了两个大牛就到十八亩地里去了。来到地头上,父亲让我把犁顺在地上准备开垧耕地。父亲指着地里一趟最低洼的地方说:“这是上次耕地时的垧沟,这次要从这里开垧,这是垧垅背。开垧要反一犁、正一犁,打开垧沟、然后就按顺序向垅背上合犁。耕地要右手扶犁把,左手执鞭。两眼紧盯犁托,犁托距犁茬沿是半扎远,要始终保持这个距离,用推、搬犁把来控制和掌握,距离大了就拉一下,距离小了就推一下,用力不要过大,是个巧劲。到头拐弯时要提起犁来,顺到回去的犁沟里去。开始定好深浅,如果深了就按一按犁把,如果浅了就抬一抬犁把,有时犁尖顶到茬子上,你就停下犁把茬子扒出来。开始时不好掌握,熟练了就好了。”

我照了父亲的话去做,开始十八下里不顺手,用了半晌的功夫才基本掌握了。因为我又学会了一大农活,父亲很高兴,中午赏给我两个大馒头,到了下午我就可以独立去耕地了。

耕完地还有一大农活我没有干过,那就是耙地和耢地,不过,我对这个活并不生疏,有时父亲耙地时,父亲赶着牲口,让我蹲在耙上学着耙。不过这一次是父亲不在,我要独个儿站在耙上,一手牵着牛缰绳,一手执鞭,像大人那样真耙地。其实这活也并不像想像的那样简单,其中也有好多蹊跷,比如深了怎么办?浅了怎么办?偏了怎么办?牛走快了怎么办?牛走慢了怎么办?耙前涌起了土堆怎么办?耙齿挂了茬子怎么办?拐弯怎么办?等等。这对十三岁的我来讲,也还是个难题。但我有个钻劲,也有点悟性,还善于请教,在实践中,这些问题都没有难住我。

有一次,在耙地拐弯时,我一手执鞭牵缰绳,一手搬耙,由于经验不足,技术不到家,又由于人小力单,搬耙吃力,在放耙时,不小心有个耙齿扎在了脚面上,立时鲜血直流,我用一把热土按上,还用苘叶捂上才止了血,十几天后才结了痂。

还有一次,由于天旱地里坷垃多,跑起耙来容易起伏颠簸,人在耙上站不稳。这天快到中午,牛也累啦,也许饿啦,所以拉起耙就有些不耐烦,时快时慢,时走时停。有时牛停下啦,我就抽上一鞭,他们就跑几步。我为了赶活,就连抽了几鞭,牛就性急地跑了几步,就随即又停了下来。因牛跑时我站在耙上有个向前的冲劲,又因牛一停,我就从耙上被晃了下来,一头栽到耙前里去了;可牛又怕我用鞭子抽他,就又跑了起来,牛径直跑到了地头上才停下来。我从坷垃堆里爬出来,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地方疼痛,我拍拍身上的土,又伸伸胳膊腿,发现浑身上下竟没有一处被划伤,耙竟从我身上飞了过去。真是万幸万幸,倘若有一个尖尖的耙齿随耙落在我的头上、脸上、或身上的某一个地方,那后果就很难想像了。

这个事又一次说明了我的命二七,耕地耙地大、福大、运大、劫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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