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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打麦场上

(2006-11-21 16:35:05)
分类: 父亲的童年

二四,打麦场上

 

麦子收到场里后,必须抓紧打轧,收到囤里才算保险。只隔一天,场就干了,我和生产队的叔叔伯伯们就着手摊场晒麦,进行打轧。这天天气特好,蓝蓝的天上万里无云,火辣辣的太阳照射大地,地皮都被晒得发烫。到中午麦子就晒干了。我们吃过午饭,套了两头牛,拉了石碌碡就开始轧麦子。

使牛轧麦子是个技术活,并不简单,这对于一个十三岁孩童来说就更是个难题。在这之前,这个活都由父亲干,现在父亲不在家,我只有摸索着干。两头杠子牛拉个石碌碡,按说是个轻而易举的事,可他们欺生,欺负我这个十三岁的孩子,他们进了场,不是拉就是尿,这个掉了套,那个别了腿,忽快忽慢,有时一个走,另一个则停在那里寻吃头,我用鞭子抽一下他们就闯一膀子,不抽就不走,真是急人。这时有个伯伯走过来说:“你这样轧场,三天三夜也轧不好,轧场要有要领!”“什么要领,快说给我听听!”那个伯伯从我手里接过牛缰绳,场中心一站,鞭子一扬,牛后屁股上一兜,两头牛就小跑般地转起来。伯伯说:“打牛要打屁股,不要打头部,也不要打当腰;手牵缰绳长短要均匀,不要忽长忽短……轧近处的就紧紧缰绳,要轧远处的就松松缰绳;前边看牛走,后边看碌碡跑,要一碌碡挨一碌碡地往前赶;轧场要轧边,边轧好了,场就轧好了……”听了伯伯的话,轧起来就顺当了许多,不到半晌,场就轧好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不亮我就和大伙起来扬麦子。天还好,东南风挺顺。父亲看好风向,就铺开了摊子。父亲递给了我一张扬锨,教我怎样拿锨,怎样出锨,父亲说:“扬场要看风向,丢锨要顶风出,和风向成九十度角,把粮食从锨角上丢出去,不能平锨撒出去,锨出一条线,避免一大片……”开始我怎么也掌握不好,有时锨上的重了,端不动;有时撒出的麦粒一大片,直弄得麦粒和麦糠分不开;有时一锨扔出老远,只弄得满场都是麦粒,满场都有糠。父亲说:“这样扬下去,恐怕什么时候也扬不好!”又说:“要扔一锨,准一锨,有一锨扔不准,前边扬好的麦就都要重扬。”我按着父亲的话,逐渐掌握了要领,不到半晌,场就扬好了。

看着金黄色的麦堆,我心里好高兴,一是因为麦子大丰收,一是因为我学会了扬场。二四,打麦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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