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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半农半读

(2006-11-14 10:55:01)
分类: 父亲的童年

十九,半农半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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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家中劳力少,父亲忙不过来,不同意我去念书,要我在家种地干活过日子。我苦苦哀求,并答应半日劳动半日念书,闲时念,忙时不念,父母才答应了。

我每天早晨都早起,把牛喂好,拴到牛橛子上,把当院打扫干净,然后扛了锄到地里去耪地,或挎了篮子到地里割草,回来后慌慌张张地吃过早饭,才去上学。中午不歇晌,扛了锄就去耪地,耪一亩地后再去上学。下午放学回来就先打扫牛橛子喂牛,再去拔篮子草,这时二弟两三岁,我抽空还要抱孩子,一天到晚没有闲时候。

有一次中午我放学回来,扛了锄就去地里耪高粱。这天是大晴天,火辣辣的太阳高高地照在头顶上,晒得庄稼都低了头,晒得人身上只冒油,使人闷热难熬。我一头扎进高粱地里,拼命地耪,心想赶快完成任务,好去上学。谁知道在大热天心急如焚拼命干,身体受不住啦,只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四肢无力不当家,就一头栽到高粱地里。父亲耪到地头,久等不见我出来,就有些着急,忙到地里去找,见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也慌了手脚,把我弄回家来,请了老中医,吃了三天药才好了起来。

又有一天中午放学回来,我水没喝一口就挎了篮子去割草。可好,这天天上有点云,虽然闷热,但不灼热,拔起草来还舒坦些,不一会就拔了一大篮子。正当我往回走的时候,猛然间狂风大作,一阵急雨从天而降,风雨交加打得我眼都睁不开,刮得我身子都站不稳。一大篮子青草被雨水一淋背在身上更加沉重。脚下泥泞难走,望望田野无人,只有我一个人在大路沟的崖子上艰难的挣扎,真是呼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这时我有些恐惧害怕,脚步也慌乱了起来。一不小心,脚下踩空了,连人带篮就滚到路沟里去了,沟水几乎没了我的脖劲,我也顾不得篮子,就用手抓住沟边的一棵小树,挣扎着爬上崖头,躺在崖头上任凭风吹雨打,不敢动弹,直到雨停风歇,我才哭着回到家中。

学校老师是方广汉,他知道我在家里的难,对我有好大的同情心,对我多方照顾,另眼相待,每逢我在家中干活迟到了,他不仅不批评责怪我,还把我叫到办公室安慰我,耐心地为我补习功课。看我手上脸上有泥,就领我到面盆前去洗,见我饿了,就给浸碗炒面吃,见我不高兴,就用热乎乎的话来鼓励我。

我这个半农半读的孩子,就这样读完了五年的小学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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