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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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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一步之遥

(2006-11-14 10:21:14)
分类: 父亲的童年

 

                十一, 一步之遥

在我五六岁、六七岁的时候,有好多小伙伴。小伙伴中有叫庆的,有叫猪的,有叫倩的,有叫影的,还有个叫三猴的等等。

说起三猴,我们俩一般大,是同岁。他瘦瘦的身材,窄窄的脸,大耳朵,浓眉毛,小眼睛,尖尖嘴,薄嘴唇,左眼角下还有颗黑痣,尖嘴猴腮,还真像个猴,说话,做事,动作等也真有些猴气。他不仅善于爬树,更善于长跑,每逢我们抢东西的时候,他总是跑在前头抢个先,没有一次拉过后,他拔草也手头快,不觉不知就能拔一篮子。他为人厚道,从不耍奸,常常从家拿出些好吃的分给大伙吃,别人有好东西给他时,他还客气一番。

有一次,我们这些小伙伴在一起下坑游泳,洗够了就在浅水中戏玩,互相击水对攻,有的在玩泥巴,三猴就用稀泥巴糊满了全身,脸上头上也都抹了泥,只露了两个黑眼珠和两排白牙,让人认不出他,他就装了鬼脸吓人。

这一天,天刚下过一场大雨,坑中水满及岸,我们这伙小伙伴雨一停就跑了出来。我们来到西坑上,看到我们平时戏玩的浅水洼子已全被坑水淹没了,我们就地在坑崖上选了一块平地,又开辟了一个浅水戏玩平台。这次三猴照样满身糊了泥装鬼脸吓人。突然间,有一只小花狗从西寨墙那边下水游过岸来,在小伙伴们面前转了几圈,就又游了回去。一会儿,小花狗就又下水游了过来,在我们小伙伴们身边钻来穿去好几趟,然后这只小花狗就钻人群,从小伙伴面前跑过,不慌不忙地朝大路那边跑去了。这时,三猴忽然心血来潮,说道:“这不是一只狗,是一只獾!”“快追!”有的小伙伴也附和着说。于是我们每人手里拿了块大砖头,就去追狗。小三猴腿灵跑的快,一会儿就跑到了最前边,我也不赖,是第二名,仅比小三猴慢了一两步。当我们追到离狗不远时,小三猴就对着小花狗开了炮――投出了手中大砖头,那狗看着后边有人追它,又用砖砸它,就性急起来,掉过头来就又撵人。我们一看事不好,也就掉回头来往回跑。原来跑在前头的是三猴,却在前队变为后队时他却成了倒第一,我由正第二变成了倒第二,仅比三猴快一两步。人没有狗跑的快,一会儿狗就撵上了三猴,张了血盆大口,对准三猴的屁股,胯子就咬了起来。三猴的手也被咬破了,浑身血淋淋的。我和其他小伙伴都跑到安全地方,眼睁睁地看三猴被狗咬,心里急,心里疼,也不敢去救,只是大声小叫地喊人。

事后才知道,咬小伙伴三猴的那只小花狗是一只疯狗。由于当时人们没经验,又缺乏常识,少医无药,无钱医治。十几天后,我的小伙伴三猴就狂犬病发作,第七天上就死了。

可恨的小花狗!可怜的小伙伴!

至今,我对所有的狗都有厌恶之感,对所有的狗都有恐惧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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