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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西游的秀(一三七):西游神话最讲义气的妖精是谁?或非孙悟空!

(2020-06-12 07:45:31)
分类: 白马江湖

文:白马晋一

【一】

孙悟空一直以为他是一个讲义气的人物,但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来,竟无一只相识的妖精兄弟前来探访,这让他分外不解,差点患上了抑郁症。

诚如《西游记》第八回所述。山下几乎不得动弹的孙悟空,远瞧见观音从山边经过。这位大慈大悲的菩萨,此时正应如来佛祖所托,前往东土大唐物色取经圣僧。孙悟空摇晃着长草的猴头,挣扎地喊道,“承看顾,承看顾!我在此度日如年,更无一个相知的来看我一看。”他多么想找个人说说话啊。

看得出来,这五百年来,他的确伤透了心。面对着无情的人情世故,言语里满是辛酸和渴望。

【二】

其实,这倒不能全怪他的妖精兄弟。

想那五百年前,孙悟空人生到达短暂的巅峰,又何尝记得那些为妖的兄弟?初为天庭招安之际,孙悟空曾向洞中兄弟们放下豪言,“谨慎教演儿孙,待我上天去看看路,却好带你们上去同居住也。”可真到了天庭,却早已把先前的誓言忘得一干二净。及至后来犯事归山,洞中兄弟们老远便在相迎,“恭喜大王,上界去十数年,想必得意荣归也?”它们本以为孙悟空带来了“苟富贵,无相忘”的约定,没想到却等来了前来围剿的天兵天将。

天庭布下的天罗地网,更激起了孙悟空的反抗荷尔蒙。而他的妖精兄弟们,似乎没有退缩,选择了同他站在一条战线。尤其那七十二洞妖王,虽非花果山族类,依然倾尽所有,誓与孙悟空共存亡。

数轮激战之后,花果山一片狼藉。孙悟空清点人数,得知“七十二洞妖王与独角鬼王,尽被众神捉了”,却冷冷地抛下一句,“古人云:杀人一万,自损三千。况捉了去的头目乃是虎豹狼虫、獾獐狐狢之类,我同类者未伤一个,何须烦恼”。众妖闻言愕然。

想来孙悟空的义气,恐怕只是他口头上的自认为罢了。

【三】

经花果山一役,孙悟空忘义的糟糕名声,在妖界便传开了。风闻者纷纷摇摇头,不太愿意同他有过多瓜葛。

以平天大圣牛魔王为首、曾和他结拜的六位妖王(他们连同孙悟空,曾在花果山结拜为“七大圣”),或是忌他为天庭在押犯人的身份,或是恨他不念同袍的前事,纷纷对他敬而远之,不再和他相认了。当然,这也招来了孙悟空的迁怒,譬如牛魔王一家,因为挡住了取经人的道,最后借机给一锅端了。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在取经团内部,他的两位师弟,即猪八戒和沙僧,也对孙悟空的前科颇为忌惮。

譬如在大闹火焰山章节里,牛魔王曾变作猪八戒模样,骗回孙悟空来之不易骗来的芭蕉扇。猪八戒得知内情,连忙跟着大师兄找牛魔王对质,第一句话便是破口大骂,“我把你这血皮胀的遭瘟!你怎敢变作你祖宗的模样,骗我师兄,使我兄弟不睦!”显然,他怕极了猴哥的迁怒。

取经师兄弟们这种微妙关系,在原著八十一回表现得尤为突出。在那镇海寺中,孙悟空出外拿妖,临行吩咐八戒、沙僧看好师父,莫着了妖精调虎离山的道。未想这两师弟却不长心,白胖的师父竟被白毛鼠摄进了无底洞。

保得唐僧取真经,这可是孙悟空修成正果的唯一渠道。这下,孙悟空气坏了,抡起棍,连声连叫道,“打死你们!”倒不是吓唬,真要当头便打下去。吓得两位师弟忙跪下来磕头求情,方才作罢。

翻脸无情,似乎成了孙悟空一块不太体面的招牌。

【四】

有意思的是,妖精也不全如孙悟空这般不讲义气,尤其在上升渠道受阻的中下层妖精,义气便成了它们相互抱团取暖的投名状。

尤为代表性的,即是车迟国三妖了。

这三只妖精,唤作虎力大仙、鹿力大仙以及羊力大仙。它们本是虎、鹿、羊三只动物修炼成精,也有了些道行,便在车迟国做些招摇撞骗的勾当,又相互提携,深得国王欢心,荣升为车迟国国师。

但三妖的至高梦想,并非什么荣华富贵,而是修道成仙。可惜的是,它们没有太多门路。这三只妖精,便开始自作主张,专拿一些和道派不太对付的佛门子弟下手,它们内心深处萌生了一个执念,自己的努力终将被道派神仙看到,并得到他们的提携。

不用说,它们和途径此地的取经人有了矛盾冲突。

于是乎,佛道二门开始斗法。

【五】

这些妖精,哪里是早已混成猴精的孙悟空对手?

虎力大仙率先出马。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精,竟要同孙悟空比试利刀砍头,结果不难想象,妖精化出原型,颈中喷血身亡。

鹿力大仙坐不住了,恨恨道,“这都是那和尚惫懒,使的掩样法儿,将我师兄变作畜类!我今定不饶他,定要与他赌那剖腹剜心!”看得出来,这位颇重义气的二师弟要为大哥报仇,对赌剖腹剜心。当然,它的结局比虎力大仙好不了多少,孙悟空拔出毫毛化作一只饿鹰,叼走鹿力大仙的五脏六腑。

两位师兄接连惨死,孙悟空的手段,三师弟羊力大仙是见识到了,按理说,它应该找个机会打退堂鼓,找个台阶下算了,兴许还能保住性命。但看原著里的表现,“我师兄既死,如何得现兽形?这都是那和尚弄术法坐害我等。等我与师兄报仇者。”这颇有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豪气了。它要和孙悟空比下油锅。当然,等待它的结局,便是骨脱、皮焦、肉烂的惨况了。

可叹这车迟国三妖,落得个“修仙未捷身先死”的境遇,当然,它们也诠释了义气的真谛。试想,这三只妖精若踏踏实实地修行,某天有只妖精成仙了,此时仙、妖隔成两阶,仙兄是拉上妖弟一把呢?还是如孙悟空一般,早已将前言忘得干净?或许这一切又成了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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