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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阙歌︱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2015-08-26 16:5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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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千千阙歌︱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台视老剧《八月桂花香》可算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暗香悠渺的集体记忆。比电视剧流传更绵长的,是罗文演唱的主题曲《尘缘》。顾嘉辉弟子徐日勤谱曲,台湾女填词人娃娃作词,踏遍红尘后回首露电平生的怅惘苍凉,最终被捻成风里一脉幽芳,缕缕不绝。 

  《尘缘》走的是清婉蕴藉的古典路子,整首歌完全是北宋词的意境。起笔便感叹尘缘如梦、情事成空,“烟云”、“袖底风”、“一缕香”都是轻飘的,“尘缘”、“旧梦”却是重的,分别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与重。“回头时无晴也无雨”,自苏轼的“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化出,却全非东坡的旷达与超然,因为明月小楼深处,主人公依然在感慨无人可诉情衷兼残梦未醒。痴梦未醒,便无从超脱。“漫漫长路,起伏不能由我;人海漂泊,尝尽人情淡薄”,写尽命运吊诡与世事无常。热情热心,不过换来冷淡冷漠,而寂寞中的深情始终不改。因此,尽管有“不管世间沧桑如何”的强作解脱,此情依然撩乱如风絮。“一城风絮”取意于贺铸的《青玉案》:“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一寸相思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只能散作一缕缠绵不去的暗香,余音袅袅。 

  《八月桂花香》讲述的是红顶商人胡雪岩一生之坎坷情事。他有过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人生巅峰,却始终无法与真爱相守。剧情纯属虚构,故事却跌宕起伏摇动人心。剧中胡雪岩由刘松仁饰演,饰演胡雪岩一生挚爱的,则是清丽雅澹美若芝兰的台湾女演员苏明明。《尘缘》抒写的,正是暮年胡雪岩回首昨梦前尘时的悲慨与留连。北宋词人晏几道晚年曾作《阮郎归》:“天边金掌露成霜,云随雁字长。绿杯红袖趁重阳。人情似故乡。  兰佩紫,菊簪黄。殷勤理旧狂。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小晏落拓一生,这首词写得沉郁沧桑,但经历如幻如电人生之后的小晏,依然念念不忘“殷勤理旧狂”。历尽世事的悲凉里仍绾系一缕执著深情,在这一点上,《尘缘》词意可谓与小晏词庶几相近。 

千千阙歌︱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电视剧《八月桂花香》宣传照)
千千阙歌︱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台湾女演员苏明明饰演《八月桂花香》女主角湘莲。)

  因为词曲皆美,此首由罗文原唱的主题歌曾被不少歌手翻唱,其中包括费玉清和殷正洋。费版细腻殷版凄清,我最喜欢的,还是原唱版本。罗文不动声色波澜不惊的演绎,正与历经风尘磨折后的缄口无言相契合,低沉音色里又暗藏荡漾不定的汹涌浪潮。李健在《我是歌手》节目里也演唱过《尘缘》,伴奏加入冷色调箫声,萧的低徊幽咽本来很能配衬歌曲情怀,可惜李健的唱腔太着痕迹,《尘缘》并不适合抒情过于外露的路子,必须沉得下来,有厚重深邃感。李健的轻飘是少年爱上层楼的无奈,《尘缘》需要的却是欲说还休、满腹相思都沉默的无限苍凉,李健的演唱因此明显轻灵有余而骨力不足了。 

  有一年秋天在番禺沙湾古镇,某座古屋旁种了满满一溜银桂,人在石板路上行,被花气熏得趔趔趄趄。秋阳明净,照彻色尘,四围寂寂,郁烈花香让人顿生浮生如梦之感。闭上眼,天地间仿佛只余嗅觉的纤敏与缠绵。心里忽然响起《尘缘》的旋律。如今我也有那么多的昨日可供追忆。流年倏忽,前尘历历,只有桂花香暗飘过。(彭焰)

(罗文版《尘缘》)
(李健版《尘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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