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看土楼

高振千

中秋过后，清晨凉意阵阵，教育摄影协会发烧友一行三辆小轿车、十五人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长驱直入，终于在傍晚疲惫地抵达福建省南靖县，众人一顿狼吞虎咽后夜宿南靖县城。

福建土楼是东方文明的一颗明珠，它以历史悠久、种类繁多、规模宏大、结构奇巧、功能齐全、内涵丰富著称，具有极高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被誉为“东方古城堡”、“世界建筑奇葩”，“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神话般的山区建筑模式”。风格奇异的土楼民宅散布在闽西的永定、闽西南的南靖等崇山峻岭中，其造型、装饰和建造工艺世所罕见，其中46座成为世界文化遗产。

第二天又是五点多钟起床，小轿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到达福建土楼旅游中心，沿途不时有零星的青黑色土楼屋顶从车窗外掠过。我们未作停留，一鼓作气盘旋上山，直奔书洋镇的土楼群。

汽车开始下山后，我们先绕过路边上坂村田螺坑的土楼群，打算前往有江南水乡之美誉的塔下村，但是我们还是被途中下坂村的土楼群吸引，纷纷停车走上几步齐去观看姐妹楼。跟后面看到的土楼相比，这个村的土楼虽然名不见经传，却都是纯原生态的。

姐妹楼紧紧相依，气势宏伟。黄色的土墙，圆圆的屋顶，无论是外面式样，还是里面的格局，几乎完全相同。径直迈向其中之一，里面是大约 十米直径的天井，铺设鹅卵石，中央有一口水井。许多朴实的山民刚刚起床，在刷牙、洗脸、生火、做饭，平静又祥和，他们对游客的到来似乎司空见惯。整个土楼上下三层，每层有三十多个房间，设两张楼梯；每个的房间不是很大，但分工却非常明确，一楼是厨房，二楼是仓库，三楼是卧室；每间房门上都贴着喜庆的方形红纸黑字。楼房的木头都还有七成新，漫步环廊上感觉十分结实，整个土楼总共住了三十户人家一百多人。这也是所见的唯一人丁兴旺、生机勃勃的土楼。据主人介绍，这姐妹楼修建才五、六十年，估计应该是最年轻最完好最活力的土楼。

姐妹楼的左右还有不少土楼，除了圆的还有方的，大小不一却布局一致，而且大都年久失修、破破烂烂。有的尚留个别住户、冷冷清清，有的却人去楼空、摇摇欲坠。村子的另一头有东倒西歪裕昌楼，是南靖县现存最古老的土楼，建于元末明初(约1368年)，为5层结构，每层有54间大小相同的斧状房间。这座土楼建成后不久，楼内回廊木柱便开始从左向右倾斜，最大倾斜度为15度，看起来弱不禁风，但经受几百年风雨侵蚀和无数次地震的考验，至今依然如故，有惊无险。

塔下村溪流的两岸也有许多土楼和吊脚楼，说是江南水乡，实为偏僻山村，只不过景致有些相似而已。

回去的山路上，在田螺坑下观景台往上看，那山坡上的土楼群层层叠叠，的确壮观。车行至半山腰走进去，游人络绎不绝，挤满各土楼之间的弯曲山道，各楼内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卖买着土特产、纪念品，还有开着饭摊、茶座的，弥漫着浓厚的商业硝烟，而且楼梯上均钉着“不准上楼”的告示。车开到山顶，站在拥挤不堪的上观景台往下望，由一座方楼、三座圆楼和一座椭圆形楼组成，被人们戏称为“四菜一汤”的胜景尽收眼底。五座土楼依山就势，高低错落，疏密有致，气势磅礴，在群山环抱之中居高俯瞰，像一朵盛开的梅花点缀大地，构成人文造艺与自然环境巧妙天成的景象，精美的建筑组合成为福建客家土楼群的典范。

福建的土楼成千上万，它们大多坐落于地势险峻、人烟稀少的山地，看似大同小异，却又各具特色，争奇斗艳。这两天的昼夜兼程、披星戴月、行色匆匆观望的仅仅为屈指可数几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