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在火炬到达之前(2008-05-25 17:14:30)
今天和书院的同学们一同被组织去J校区看火炬传递。在路旁拿着旗子等的时候却偶然捡到了vivian和她同学——是的,她们和她们的组织失散了。于是就收留下来,一起热闹。
学口号,练口号,挥旗,唱歌……等待。然后终于来了!道路两旁的学生们都疯狂的喊起口号来,一浪盖过一浪;仿佛将树枝穿透自己身体的青鸟,一辈子只叫这一次,却是绝响。然而绝响过后,有人问:刚刚那是什么?答:可口可乐的赞助车。
然后再一次的等待,呐喊,失望,等待……火炬终于来了,青鸟的歌声却已远去。我对vivian说,你不觉得最热闹的时候倒是可口可乐赞助车通过的时候么?她笑了。我说,那么我们到底是在为谁热闹呢?可口可乐?火炬?中国?还是仅仅为了热闹而热闹?朋友说,地震的事大家都情绪低沉太久了,他们需要开心一下。我在想,没有汶川的地震,这热情就会减少了么?这恐怕就是我和vivian在热闹的现场讨论的让人不热闹的事情了。
冷眼旁观的vivian说学生中有这么大的一股力量,难怪政府要控制它、利用它了。因为社会的运行必然要有它的秩序,所以政府要控制这股力量也就可以理解了……
一者在狂欢,一者在静观的我说,这股力量太容易被汇聚也太容易被赋予目的了。在一个要求高度有序的整体内有这样一个不能由你完全控制的强大力量确实够让政府担忧的,而且这股力量不能被压抑,他们需要释放。国民党统治的时候我们有游行,共产党统治的时候我们有文革(你不可否认它是利用了这股强大的力量),文革结束了我们没事做于是一不小心搞出了一个“学潮”,然后当局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于是我们被“有条件准许游行集会”。演化到现在,就是类似于观看火炬传递这样的活动。
这是扫兴的话,所以当场就被止住了。然而思考却还是要进行下去。难道“不够成熟”、“容易被煽动”就真的能赋予当局的思想控制以合法性?一知半解是危险的就宁愿让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思想统一真的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吗?能不能通过让不同的话语之间相互制衡来达到目的呢?……
我跟朋友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大概总是要做时代的反方了,我们就是给热闹泼冷水的人。她微微一笑,其实你们是想要维持时代的理智啊,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骨子里还不是因为爱她关心她?我无力反驳了。虽然想说我不是道德高尚者,但恐怕这也要归于“维持时代的理智”里面去,于是终于沉默了。
沉默是沉默者的通行证,反叛是反叛者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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