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达拉宫前面的路边上，老人身下长长的影子在晨曦中缩短了，眼前的这位老人面对布达拉宫再一次艰难地匍匐在地，伸出长长的臂膀，等影子再次拉长时，老人已经执着地站了起来。不知道磕了多少了，我来到这儿就看到他一次一次地轰然倒下，再一次一次艰难地爬起来，曾想试图上前搀扶一把，都被眼前的感动阻止。在老人身边还有许多的人在磕着等身长头，这些磕长头的人们有着同一样的信仰，他们不知疲倦地磕着，磕一个头手中的珠子转过一颗。

我终是俗人，出神地看着磕长头的人们，不知道怎么嘴边默默念出了仓央嘉措那首隽永的情诗。

那一天 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 你诵经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

那一年 我磕长头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
那一世 我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轮回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
那一天 我闭目在经殿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
那一年 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
那一世 我转山转水转佛塔啊 不为修来生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
那一夜 我听了一宿梵唱 不为参悟 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
那一月 我转过所有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
那一年 我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朝佛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我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 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
那一瞬 我飞升成仙 不为长生 只为佑你喜乐平安。

心情被诗句渲染的朗朗的，看看蓝蓝的天空，影子的长短似乎不再让我觉得沉重，湿润的舌尖舔舔干燥的嘴唇，目光聚集在布达拉宫上方的红宫。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磕长头的人和不磕长头的人同样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只要心中明亮，又何必在乎自己是否磕不磕长头呢？

摩梭人

2009年11月5日于郑州百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