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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真好  (散文)

(2010-11-24 12:20:46)
标签:

石屋

牵牛花

梅枝

长尾鸟

竹林

文化

分类: 散文

       秋天真好

 

    秋天真好,你说。

    又是秋天了,该问候哪一缕清风,该挽留哪一片叶子呢?

    心情依然。旧园依自在阳光下。那蝉鸣,那风,那绿竹青藤,那白翅羽的长尾鸟,使沉静的蛰庐稍显不安。蝶忽悠悠地从身边飞过,褐红的梅叶一片一片落在碎石小径上。

    杂花生芬。

    记忆风一样清澈,摇动白杨的叶片哗哗如同流水。

    我不愿出门,静静地守望在秋天的门口。竹林的背后,是一片海子般深湛的天空,天空下是苍老的石屋,秋天正沿着石屋前的小路归来。突然就想起了你。

    你远去的时候是个冬日,一场飞扬的大雪掩埋了你的背影,之后是一个又一个季节。琴声消融,夜歌如窗外那一树桃花,被春风摇散,遍地是迷乱纷杂的红粉。直至夏雨如瀑,牵牛花蓝蓝地爬上了半个竹林,依然没有你的消息。

    风是越来越清爽透亮了,默默地念着,目光忍不住在竹篱上落下飞起。这一切都在你的想象之中吗?爬墙藤波光冉冉,顽强地朝向前方,鸟声渐稠,缓缓逼近的还有雁行和秋水的气息。雨丝拍打着桐叶,喃喃如语,感觉是无比的亲切和温润。

    曾经斜斜地插过丁香与梅枝,月中独坐,沿记忆的小路向远方寻觅,夏日和春风一样,匆匆地就去了。如今花朵般的诗句已是青果累累,关于秋天的默契开始成为现实。而你,仍在远游。

    蜕去了一层又一层外壳之后,秋天不可逃避地回归了这座旧园,阳光使每一个日子充实而辉煌,风接触绿叶发出金属的声音。似乎有许多话要说,要说时又感到心依然是空的。

    你说过,人生中有一些日子是美好的,比如秋天,被野花和杂草遮隐的小路不再显得空荡,鸟声漂浮在每个清晨和黄昏的枝头;如果站在田野的边缘,会望见诗人的梦依然枯萎,一切诺言和欺骗,都无可奈何地面对结局。

    追求是无止境的,如季节的轮回。我扶着秋天的门框,在想你说过的那句话:追求到的是美好的。你是为此而远游吗?没有你的声音,只有秋雨沙沙地落在绿叶上,石径上,水面上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气泡。那群小麻雀仍在竹丛中喳喳地叫个不停,牵牛花被雨洗的蓝宝石一样闪亮。

    但是我知道你会出现,我相信我的感觉。

    突然就接到了你的问候,洁白的鸽子一样扑噜噜飞来。展开信笺,如同展开一片秋雨拍打的田野。于是听见风飒飒摇那梅枝,红豆似的梅果叮叮咚咚掉了一地,你的笑声如竹间白羽鸟的歌唱。

    “秋天真好!”你绕过石屋走来,伸出手,向我祝贺。秋阳在你身后微笑,整个蛰庐梦园般一片金色的光辉。

    竹林轻轻地摇晃了一下就归于平静,旧园一瞬间变得温厚而安详。

    秋天真好!我默念着。

    望着你星光一样的眼睛,走进梦中!

 

                                                    写于1992.8.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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