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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赵雍、张雨游灵峰寺事迹(2008-09-10 18:32:40)

杨维桢、赵雍、张雨游灵峰寺事迹

                                  【故鄣】  梅松

听说《灵峰寺志》最近又有新编出版,是个值得可惜可贺的大事,可惜无缘拜读。民国以后,历经浩劫的灵峰寺在满目疮痍之后也迎来了香火的再次旺盛,重修寺志也是见证历史变迁的重事。不佞治元代文艺史之余,偶涉闲书,却也得到一些关于一些元代著名文人在灵峰寺的事迹,因为有关相邦故事,故记录在册,以备查考。这些事迹除了杨维桢条在民国二十四年排印的《北天目灵峰寺志》中可见,其余是没有收录的,不知新版的《灵峰寺志》有没有收辑?

清代高士奇的《江村消夏录》中收录了元赵仲穆《临李成寒林图》。其题款的诗云:

我心漂泊似秋云,闲步松阴到寺门。为问幻仙诗在否?墨花犹续旧书痕。

 右游灵峰寺见勾曲外史所赋诗,就次韵。

赵仲穆是元代著名书画家趙孟頫的儿子赵雍。赵雍(12901360以后),字仲穆,元代书画家。湖州(今属浙江)人。赵孟頫次子。以父荫入仕,官至集贤待制(正五品),同知湖州总管府事(从四品)。以书画知名。书画承家学,赵孟頫尝为幻住庵写金刚经未半,雍足成之,其联续处人莫能辨。擅山水,尤精人物鞍马,亦作界画。书善正、行、草,亦长篆书。精鉴赏。历史上关于赵雍的记载极其有限,只知道他“初腾(足卓)晚一蹶)。其题句云“我心漂泊似秋云”,则说明其游灵峰寺、题诗当在晚年困顿之时无疑。

勾曲外史即元代著名的道士张雨。张雨(12751349),初名泽之,字伯雨,后易名雨,一字天雨,号勾曲外史。钱塘(今杭州)人。年二十余弃家为道士,道名嗣真,道号贞居子。博学多闻,善谈名理。诗文、书法、绘画皆工。他从趙孟頫学书,也算是他的学生了。勾曲外史诗捡遍《勾曲外史集》、《勾曲外史集补遗》均未见,估计佚漏了。但在《句曲外史集》中却有《越灵峰寺之松风阁》一诗:

谿谷风声何瑟瑟,啸歌长在两长松。金鸡翔舞不多见,青壁夤缘知几重?花时扫阁黄尘满,泉处凿厓甘露浓。待我与携笙鹤去,香炉对面礼陶峰。

此诗又不知作于何时?

前诗按赵仲穆诗意,当为句曲外史题诗在前,赵雍题诗在后。当时或许时赵雍晚年偶游灵峰寺见勾曲外史所题的诗,有感,遂有此诗。故有“为问幻仙诗在否”之句。幻仙则是张雨的号之一。

《北天目灵峰寺志》中载有元代著名文人杨维桢(1296-1370)因避乱隐居灵峰寺的事:

道人杨姓,名维桢,字廉夫,诸暨人。元泰定初弃官挈妻子游天目山,复至灵峰山小住,与寺僧作方外交。

《明史·文苑列传一》有《杨维桢列传》,载:

杨维桢,字廉夫,山阴人。母李,梦月中金钱坠怀,而生维桢。少时,日记书数千言。父宏,筑楼铁崖山中,绕楼植梅百株,聚书数万卷,去其梯,俾诵读楼上者五年,因自号铁崖。元泰定四年成进士,署天台尹,改钱清场盐司令。狷直忤物,十年不调。会修辽、金、宋三史成,维桢著《正统辩》千余言,总裁官欧阳元功读且叹曰:“百年后,公论定于此矣。”将荐之而不果,转建德路总管府推官。擢江西儒学提举,未上,会兵乱,避地富春山,徙钱塘。张士诚累招之,不赴,遣其弟士信咨访之,因撰五论,具书复士诚,反覆告以顺逆成败之说,士诚不能用也。又忤达识丞相,徙居松江之上,海内荐绅大夫与东南才俊之士,造门纳履无虚日。酒酣以往,笔墨横飞。或戴华阳巾,披羽衣坐船屋上,吹铁笛,作《梅花弄》。或呼侍儿歌《白雪》之辞,自倚凤琶和之。宾客皆蹁跹起舞,以为神仙中人。

泰定帝在位时间是庚午9月(1324)-辛酉7月(1328)年。杨维桢是泰定四年(1327)进士,“泰定初弃官挈妻子游天目山”,弃官之时应在泰定四年之后,即1327年之后。据《杨维桢列传》所言:“擢江西儒学提举,未上,会兵乱,避地富春山,徙钱塘。”按文意,是年已绝非泰定年间。以此看来,“泰定初”莫非是:“元泰定四年成进士,署天台尹,改钱清场盐司令。狷直忤物,十年不调。”之时?唯此时方是泰定年间,但时间绝非泰定初,而是泰定末了。殆有讹误?

据《元史》所载:

泰定之世,灾异数见,君臣之间,亦未见其引咎责躬之实,然能知守祖宗之法以行,天下无事,号称治平,兹其所以为足称也。

总之泰定年间不但天灾频频,而且早年君臣之间多有杀戮,晚年各地的民间起义也颇多,是元代转向衰败的关键时段。以杨维桢之才亦不遇,弃官挈妻子游天目山,当诗情理之中的事。

《北天目灵峰寺志·卷四·僧侣》可知元代主持灵峰寺的高僧至正戊戌(1358)以前为如月禅师,之后为正印禅师,正印禅师之后为东拙禅师。据《北天目灵峰寺志·卷四·僧侣》如月禅师传中所载:“(他)又重修‘望月楼’、‘韶竹居’待高贤逸士之过此游宿”。正印禅师是如月禅师的弟子;东拙禅师为正印禅师的日本友人,继正印禅师之后为主持。所以他们是不会随便改变如月禅师所创之“旧绪”。“望月楼”、“韶竹居”估计一直在等待着来往的高贤逸士游宿。杨维桢如果确是泰定年间弃官挈妻子游天目,主持当是如月禅师,所居之处不知是“望月楼”还是“韶竹居”?勾曲外史卒于1349年,那他游灵峰寺的时间应该也是如月禅师主持灵峰寺的时候,勾曲外史张雨和杨维桢交游甚密,不知是否同来?赵雍在晚年游灵峰寺,则不知其所遇的是如月禅师,还是正印禅师?

   以上数点,不但可以补寺志之阙漏,杨维桢、赵雍、张雨这三位元代文艺界的翘楚无疑也可以给灵峰寺增添不少光辉。同时也证实,在明代藕益禅师主持灵峰寺之前,元代的灵峰寺也是众望所归之地。其中如月禅师“振梁、宋及今三百二十余年之旧绪”的极大宏愿,其之功劳比之藕益禅师也应当毫不逊色!“望月楼”、“韶竹居”、“松风阁”这些元代的人文景观,在当代如果能够给予恢复,也可为灵峰寺增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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