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游记
文/巴图
松原街景
在吉林省生活了一些年,长白山、松花湖等景区耳熟能详,没听说过查干湖。前几年,随着电视剧《圣水湖畔》的播出,人们开始知道查干湖,圣水湖就是查干湖。
休假前,单位的几个同事相约去海边走走,大海,永远是内地人向往的地方呀!然而,奥运圣火即将在鞍山、大连传递,高速公路封闭,国道202线管制,几天内去不成了。假期短暂而珍贵,我们几乎同时想到了北方,想到了查干湖。
周五,迎着刚刚升起的太阳,我们一行驱车驶上了哈大(哈尔滨--大连)高速公路。旅行是令人愉悦的,同事们有说有笑,偶尔还有人亮开了歌喉,当然,也有人擅自改变曲调,用五音不全的旋律诠释原本动听的歌。
我的任务很明确,在副驾驶的坐位上负责指导方向和为司机点烟倒水。我和司机表面轻松,内心却是紧张的,车内八九个人,安全可是大事啊!为了防止司机精神疲劳,我有事没事都要和他说些话,比如刚才超过我们的汽车是什么牌,那个路标怎么不清楚等等,目的是提高他的注意力。
和司机“话聊”要因人而异,对正在恋爱的人不能谈他女朋友,最好远离爱情话题,否则,他满脑子想着恋人把方向盘当姑娘的嘴就糟了,他吻方向盘,车肯定吻别的什么了。在副驾驶坐位的我就不想酒瓶子之类,我手捧地图,尽管知道路线还是捧着,地图可以使我保持战斗状态。
汽车驶出沈阳外环,世博园、怪坡让同事们感叹一番。是啊,本来在辽阳传递圣火的,怎么说撤消就撤消了呢?辽阳是东北第一古城,2400年的历史多少人才辈出!文坛巨匠曹雪芹、王尔烈,体坛名星王义夫、袁华,民族英雄李兆麟、白乙化......同事们开始沉默。
汽车进入吉林,高速路开始凹凸不平,隔离带的景观树也很长时间没有修剪了,护路工人穿着红马甲懒洋洋地在路边或站或走,同事们对吉林的第一印象感觉不是很好。做为第二故乡出来的人,我的脸不免发烧了。吉林段的汽车比辽宁段要少得多,后者比前者的繁荣是明显的,但辽宁的路维护得好。公路和铁路不仅是交通的动脉还是一个地区的脸面,吉林交通部门应该感到汗颜。
当汽车驶下高速开上302国道时,同事们开始印证我的解说:车越来越少,村庄越来越少,人越来越少了。车窗外是满眼的杨树林、苞米地,水稻田。摇开车窗,凉风一阵阵吹来,怕冷的女同事开始叫喊:别开窗户!
指示牌提示:松原到了。越过苞米地,我们看见了一片矗立的高楼。这时,电话响了,是松原的朋友,他们说在入城收费口等我们呢!
汽车行驶8个小时,目的地到了。来接我们的是吉林油田的朋友,我们称为袁大哥。他五十多岁的样子,一米七左右的个头,不胖,人长得很干练。他快言快语,经过简短相互介绍后说:吃饭去,吃饱了再说!
从早晨到现在,我们一行人都没有正经吃饭,虽然准备了很多点心、香肠、水果之类,人在旅途,也许是兴奋,也许是疲劳,大家没觉得饿。袁大哥的话立刻引起了我们对食物的渴望,我的胃开始咕噜噜作响。
大家是兴奋的,我是失望的,干练的袁大哥把我们领到了朝鲜族风味的狗肉馆,我是满族人,咱吃不了这个啊!袁大哥向我道歉,我忙解释没什么的,别的菜可以吃。看着满脸歉意的袁大哥,我仿佛做错了什么事,不吃狗肉是我们的民族传统,在这里,我给人家添麻烦啦!
对松原还是比较了解的。这是一个因吉林油田而新兴的地级城市,她的前身是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县城。滔滔的松花江穿城而过,城市规模不大,很干净,街路行人不多,车也很少,整座城市象个睡着了的东北汉子,在广茂的松嫩平原上显得安静而从容。
第二天,在袁大哥和另外三位松原朋友的陪伴下,我们驱车向查干湖驶去。在车上,松原朋友没有过多介绍查干湖的风景,他们多是讲述湖里的鱼如何好吃,如冬捕是查干湖一道特殊景观,一网可以打上来10万斤鱼等等。我们一行人会心地笑着,他们是在给我们唱“二人转”小帽呢,接下来的正戏就是喝酒了,因为昨天晚上考虑我们远途疲劳没多劝酒,今天多了两男一女,他们是陪酒的呀!
所谓逛景不如听景,查干湖也一样,远没有电视剧里的漂亮,这,对于常出门的我们是有心里准备的。查干湖的景区管理和有关建设还处在原始状态,那些村庄、人家和《圣水湖畔》里的村庄、人家更有天壤之别。村路是泥泞的,农家的院落里不很卫生。由于气候原因,这里的人们很少穿短裤的,他们的穿着让我们仿佛置身在秋天里。
查干湖,蒙古语为查干淖尔,意为白色、圣洁的湖。是的,站在湖畔,眼前的查干湖一望无际,近处,湖水浑黄,远看,查干湖白浪滔天,湖面船影游动,湖上水鸟翻飞。有一同事即景赋诗:啊,查干湖,你咋这么大呢......
查干湖里坐游船没有新奇之处,坐竹筏飘荡于芦苇间倒有几分情趣。一个竹筏能坐八个人,每次往返约一公里。竹筏连着竹筏,在芦苇荡里行进,这让我想起了“雁翎队”的故事,我和同事们说:这里真象白洋淀呀!同事们则说:是啊,看你多象日本鬼子......一阵“红湖水浪打浪”的歌声传来,邻筏游客们驱散了我的窘态。老袁大哥告诉我,在这里坐竹筏,唱革命歌曲已经成了时尚,他让我带头唱一曲,我说“恩哪”,咱不是日本鬼子,可我张嘴还是唱起了《北国之春》,我的前后左右立刻响起了“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喊声。
查干湖是我国第四大淡水湖,盛产鲤、草、鲢、鲶、鳙等鱼,尤其是鳙鱼,东北大部分人叫胖头鱼,是这里的特产。由于这里的鱼属于自然状态生长,鱼肉的味道十分鲜美。当地人介绍,这里最大的鱼一条可达三百多斤。
松原朋友为我们选择了一家比较干净的饭店,这家饭店为我们准备了全鱼宴。必须承认,这里的鱼比我们那里养殖的好吃多了,鱼刺少,肉质白而细嫩。看着满桌的鱼,我情不自禁拿起了筷子,但东道主还没做祝酒词呢,我只好放下了筷子。
祝酒词是短暂的,举杯是频频的。我们从下午2点喝到晚上6点,脚下全是酒瓶子,于是,我们的脚下更崎岖不平了,有几个人干脆把酒瓶子当成了枕头。我还算清醒,尽管也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了宾馆,但记住了酒的牌子:桃南香;记住了松原朋友的热情好客、为人豪爽;记住了查干湖就是查干湖而非我一个同事酒后喊什么干查湖、查湖干。
汽车驶向归途,同事们频频回头。他们在寻找查干湖吗?他们和松原朋友的道别意犹未尽?他们用双眸最后摄制石油城的倩影?松原,查干湖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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