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化为两队,曾经带领国内首登阿妣的攀登者和为作为飞狐SOLO尖山子的向导——老胡,此次为康华、赵凯和老高带路;而在03年带领我连穿双桥沟和长坪沟的老邓则作为我、小叶及大宝这一组的向导,能和自己熟悉的向导再次合作显然是非常愉快的,老邓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幽默感和心理分析能力,记得在那次艰难的穿越里,面对一名实力偏弱的队员无数次苦不堪言的询问“何时到达营地” 的问题时,他永远都是眯着弯月般的眼睛笑呵呵的回答“马上就到了”,然而,每次在走到崩溃边缘时,仍然忍不住要周而复始地去问老邓同样的问题,就这样,在老邓充满智慧的答案里,他从失望到期望再到失望又燃希望的心理煎熬的过程里完成了整个穿越。老邓的戏谑表情和睿智的天性一直留在了我的脑海里,有时候,总让我想起托马斯·霍恩宾在《喜马拉雅的西坡》书中描述的那些在回答登山者类似问题时同样做法的夏尔巴。第一次登阿妣时,老邓因为工作原因与我和飞狐失之交臂,结果我们用了一个并不熟悉山峰情况且体力不好的年轻向导,导致上山线路错误,途中体力不支将我们的装备半道撂下,飞狐不得不在到达营地后折回再取装备,浪费了不少体力。
穿越两沟时的老邓
老邓总是背的最多
面对快要p掉的老熊,老邓笑容可掬
如今的老邓全副武装,已经拥有专业的登山装备了,当然都是山友们相继赠送的,下山后小叶也将自己的头盔赠与老邓
在严寒的冬天,公路旁的针叶树林雪深及膝,穿出高低崎岖的树林,便进入了差不多两百米左右高差的高山草甸,坡度不大且视野开阔。因为没有了积雪,草甸露出了那种特有的金黄色,让人顿感心情愉悦神清气爽。与赵凯康华他们的快速上升相比,我们这队缓慢的速度毫无疑问的被他们在很短的时间里远远地甩掉,四个人的身影时有时无的出现在远处的路线上。雪线上的路段开始变得难以对付,积雪掩盖着岩石的棱角,有时候踩上一块倾斜的大岩面卯足劲儿眼看快要走过时却迅速地滑落回原地,几个回合下来让人禁不住心中窝火。随着海拔的上升,积雪开始越来越深,好几次我踩破两层雪壳落入了仿佛可以将我整个人掩埋的雪坑里,几乎是要靠爬的方式才能脱离困境,接下来便是翻身躺在雪坑边足足地喘上好几分钟的粗气。而此时,教主的队伍早以不知踪影。康华在临行前曾经预测两个队伍之间的时间差距为2-3个小时,我深知这样的推测不无道理,我和小叶尽管有过高山经验,但体能和负重能力匮乏,尤其是平时疏于训练临行前还在熬夜工作的小叶。实力悬殊的两支队伍经过有效而合理地调配,使得为时9个小时的上升过程中,我们基本上保持着一致的步调和相互鼓励的默契。接近傍晚的时候气温骤降,风与雪仿佛如期而至,整个山峰时被笼罩在狂潮暗蕴的深灰色中,大有千钧压顶之势,而我们则陷入没有尽头永无休止的漫长的雪坡行走中,直到在能见度极低的迷雾中突然发现了康华的身影。当得知营地就在正上方的平台上时,不安情绪和强烈的困倦瞬间消失。而此时的康华已在上去确定好营地之后回到这里等待我们多时了。最后一段雪坡的上升,康华迈着轻松而缓慢的步伐,一直维持在我头盔沿下的视线范围以内,在风力强劲的雨雪里依稀可以辨别的那双红色雪套给足了我勇气和安全感。
从上一次的主观攀登到此次作为记录的旁观者,我对赵凯和康华的组合是心存期待的。但恶劣的天气和时间的仓促以及各种无法操控的因素却使这次尝试性攀登并未真正的开始,第二天,赵凯在康华的建议下近乎痛苦地决定拔营下撤,海拔5000米的营地,赵凯面对近在咫尺的 “外婆山”真正的貌似金字塔的岩石主山体,久久不愿移去目光,神情平静却难掩心中剧烈的挣扎。在对山峰状况的判断和掌控能力在他之上的康华面前,赵凯胸中纵有千般不甘但仍然只能无奈的接受。不过我愿意相信,这次阿妣铩羽而归的低调收场只会使这对初次尝试合作的搭档会在未来的日子有着更多取长补短的磨合和了解,以此期待着下一次的共同旅程。而对于国内更多的渴望以阿尔卑斯攀登方式的理想主义攀登者来说,美好得如同镜中花水中月般的极致攀登方式是那么得令人无限遐想,但现实如同面临近在咫尺的山峰却因为自身能力只能望之却步一样使人理智,因为这将意味着一个充满苦难和诱惑的漫长过程。
小叶和大宝的酷照
深及膝盖的积雪
抽杆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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