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弟弟从美国回来,最想的是回老家住几天。老家的房屋还在,平常我们也回去住住。回去了,从前的事情就在了眼前。历历在目。
有一天我们步行三四里路,去了读过书的学校。当时叫淳于高中,我是1977年考入的,弟弟是1978年。我在那里读了整整两年书,弟弟读了一年,第二年就到重点的潮水高中了。然后我高考落榜,回老家务农,弟弟则考入了淮北煤炭师范学院,成了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
在高中读书时,我基本上不大务正业,喜欢文学,甚至跟同学借了半本《西游记》回来抄,还写了一部二十万字的长篇小说。弟弟倒是认真学习的。所以最后他考上了大学是正常的。我没考上也怪不了别人。
高中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开始我奉父亲的命住校。睡觉的床铺是自家带过去的门板。门板比较薄,有一天在床上闹,把门板跳坏了,父亲很恼火,马上改成我走读,弟弟住校。
但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我热爱文学的现实。1979年夏天,我就毕业回家了。
从毕业到现在,正好过去了三十年。过去教授过我的老师,比如刘天春老师、刘惠敏老师、张永祜老师、王学军老师等待,都早已不在这所学校了。甚至他们可能早就退休了。现在的老师没几个认识的。而我毕业没几年,高中就改成了初中。淳于这边没有高中了。
进去看看,学校里面变化并不太大,教室还是过去的教室,操场也是过去的操场,宿舍也是过去的宿舍。只是我们读书时学校没有围墙,现在有了。还有,那些学生比当初的我们更加年轻了。
转了一会儿,心里怅怅的。回想三十年前的时光,恍然若梦。
门卫说这所学校马上就要撤销了。八月份就没有了。也就是说,这所曾经的母校马上就要消失了。回头想想,淳于这个过去的乡,一共22个村庄,我上学时,村村都有小学,初中有四所,高中有一所,三十年过去,剩下的只有一所小学了。
不知道是社会进步了呢,还是怎么了。
总之在炎热的夏天里,心里一片冰凉。
2009年7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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