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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与京剧

(2007-09-11 22:4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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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感悟

分类: 岁月留痕
    “未开言,不由人,珠泪滚滚……”,嘈杂的世界终于在夜色中安静下来。在一个人的空间里,听起了言菊朋的《让徐州》,想起了爷爷打着节拍,津津有味地唱着这段戏的样子,眼泪立刻湿润了双眼——再也见不到那个慈祥而温和的老人了。 
    爷爷对京剧的热爱难以用语言表达。
    记得刚刚动完手术时,爷爷很急切地想要找戏友唱戏,但在家唱了两句,发现曾经清越的嗓音已经没有了。他哭了,很伤心。他说:“我寻思着这辈子要是再也不能唱戏了怎么办!”我和父亲都安慰他说,不会的,等病养好了,一定还能唱,现在唱不好只是因为大病初愈、底气不足而已。
    然而,我跟父亲都很清楚,爷爷真的要与他爱了一辈子的京剧永别了。
    爷爷学的是有老“四大须生”之一美誉的言菊朋先生的唱腔,言派唱腔细腻,蕴含丰富的感情于其中,没有人指导,学起来相当困难。但爷爷总是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听录音带,反复练习,最后总能唱的惟妙惟肖。
    听过爷爷唱戏的人都知道他有一副好嗓子,甚至在年近七旬时还是很多年轻人所比不了的。
    小的时候就喜欢听爷爷唱戏。那时,每到夏天,爷爷和六爷爷会时常凑到一块,一个唱戏,一个操琴。
    最喜欢听爷爷唱那段《珠帘寨》,因为其中“哗啦啦啦,打罢了头铜鼓,关二爷提刀跨雕鞍……哗啦啦打罢了三铜鼓……”几句,一句高过一句,而爷爷清亮的嗓音却游刃有余,总会让人不由得激动起来。
    那时爷爷也偶尔会教我一两段,但由于我的漫不经心,往往半途而废了。
    上学之后,很少有时间在爷爷身边,学戏的机会就更少了,但受爷爷熏染,自己跟着磁带还是学了一些现代京剧。
    直到考上大学的那个夏天,爷爷不能再唱戏了,才想到要跟他学点什么。
    那个暑假很漫长,我一板一眼地跟爷爷学了一段《淮河营》。后来跟六爷爷凑到一块,爷爷总是让六爷爷为我操琴,唱这段戏。我知道他是在让我替他唱。可惜我太不用心,没有学到爷爷最经典的几段言派戏。
    如今爷爷已经离去三年多了,我也终于能够独立地活在世上,空闲的时候可以在网上听听言派的原声唱腔,但再想让爷爷一字一句地教我,是永远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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