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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首

(2006-12-29 15:09:28)
分类: 自选诗及整理
《小心愿》

我的发卡。可爱起来了
在我有生之年。灯笼又红又亮。社戏正在散场
瓜田里的豆秧,绿过整个秋天
我的发丝,柔顺而漂亮
象我一样,它们活得自由又有光泽
它们一点也不寂寞。
我让它们飘过大片桃林。再回转来

《卡尔.玛奇》

今晚,我得把你放出来。冬天到了
我的口袋。不堪重负。
整个秋天,我放的东西太多。你用眼睛看着
有时候,爬上墙头。金鱼们游来游去
我有时,在梦里变成金色。到草丛
寻找玩具,还有商店.在那里我是皇后
我招招手,店员们就飞奔过来
现在,我的头发是金色的
任何一个袋子,都装满硬币,它们很安静
却相互挤压.后果,你是清楚的
如果这是在火车上。天气比较寒冷
你的阳光就得为我照耀

〈遥远的遥远的遥远〉

我在一点点陌生着。从打开自己开始
亘古的绿。由远及近。东街里
走着青衣小生,吊在枝头的戏子,和
佩剑侠客,西墙上贴着斑驳。阴雨天的太阳
记忆里擦胭脂,涂口红,扮鸳鸯
妈妈十年不回家
奶奶拄双拐。二月兰,双钩棍
萤火虫。院子里种小鸭
发芽、开花。小妖,小妖
奶奶,奶奶,看不见啊看不见
我在枝头的空隙里,微笑,尖叫


《月亮之上》

他翻开四野之前。把自己磨平,放下
荆棘就来了。一簇簇
一棵旧槐树,幼时,开过白花
春天时,风一吹,纷纷扬扬
他吹槐叶,一吹,鸟儿四起
后来,槐树老了。一圈又一圈
花开又榭。
槐叶,就被他放在记忆里
和它一同搁置的
还有槐树上的月亮。又大又圆
现在,却总想不起
那上面,有人在劈柴、跳舞

《尖锐的》
  
有什么东西互相碰撞了
他们的运气比尖刀更长.你隔着窗户
感觉到距离和它的陌生
  
有人在路上。不敏感发生
愿望正象露珠一样
迅速形成。包括一朵花开成花瓣和花蕊的组合
没有人知道。露珠给它们相同的湿度,培育腐蚀。
  
偶尔,大把的锋利穿透过来
它们不会轻功
也不会飞檐走壁。在尖嚣之上,它们的长度平等
任凭于撞击后刺耳的声音
  
  
《对流》
  
很多时候,从街上走过
我们更象一颗树
长成一列火车的一节车厢
风雨不间断敲打.我们千疮百孔
偶尔打碎透明的,象玻璃,让更大的风入驻进来
  
火车移动,开往每一个村庄
我们搀扶,流成一束白云.叶子彼此鼓掌
阳光从缝隙里伸进来,不影响它们
被分开再迅速合扰
  
我们不知道.我们移动着
沾染阳光,再传播温暖.把车厢流成一条河流
  
《暗》

有时候,是在夜晚
走过空空的街道。一个人,很恐惧
奔跑。耳边有风,前后左右
胁迫你回头。冰凉从咽喉处深入心脏
这时,你停住,站在角落里
静静地,不说话
你能听见一些声音,无比嘈杂,又无比沉静地
若无其事的向你飘过来
一波又一波孤寂席卷远方。并,包围你


《老槐树》

有一阵子,我常常
看见一个人。像我认识的你
面容模糊。
熟悉而陌生。画面重合
我在画里,他在画外
我活着。在他一无所知的空间里
他忙碌着。和我互不相识
瀑布,直下三千
斜阳。向西流

《黄昏里一只鸟在飞》

我一直坐在阳台上。一整天的功夫
发呆。四楼以支点的外围在奔跑
有噪音飘。一只鸟飞来了
毫无预警。它从一颗红豆的方向
不时让翅膀倾斜。
并,悄无声息。红豆以外的空间波动
象一湖水的暗淡。瞬间荡漾,再还原
尔后,被一圈圈光环围绕
自己把自己柔柔地
抛向远处一些,再一些

〈人潮人海中〉

我一直期待和被期待着
那列行走并即将和我平行的
列车。天黑以前
能够经过,午后的雨
和暗流汹涌

《之于传说里,瓜熟蒂落,豆箕完好》

往往是三月。或者七月。
木林子骑马,打仗
开始梦鬼。传说从镜子诞生。香岸,辗转几个轮回
瓜田成熟。动物们瞳孔放大
四肢对折,镜子里的秘密,已失散多年

《孩子们》

本来是这样。仅源序于解说
它们很小,哭闹,四肢乱弹,弱不禁风
大人们在河里设置弹弓
在村子四周培育多条河流
让孩子们在三岁静止。河水流过瞳孔放射的长度
恰巧于摄像焦距

《把记忆流失成树叶的形状》

它是属于多梦的。微显焦虑。年龄从之后的日子变更到从前
二月兰如火如荼。天空一样高。叶子形状不变,
二红和二月兰一样美丽
她和我牵手,挽着两岸青稞,清泉温柔多情
我们追着云儿跑
追着风儿跑。跑过九十九步,刚好九公里
七只竹篮,两处瓜田
都长成一片树叶的形状,脉搏清澈得象枝状河流


《味觉开始变得规律而有韧性》

旧房子没有变。新房子已经修成了
这让我焦虑不安
它们到处耸立,占据着我口腔里一半多的空间
我不能翻身去品尝这些静止生物的味道
它们只是存在着。于我的身心不相关联
而我不能选择。它是正确的。
甚至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尽管。它必定是符合规律的
我只能分析给袋子里的声音
孩子们:立场不同,品尝角度不同,病因不同,症状和味道也各不相同
咀嚼而已,只关心它们的韧性,这就够了

〈原始声音〉

这个城市是静的。有空气来回走动的声音
人流不声不响。唐朝车辆来来往往
没人有不适症状。
适合种一些小鸭。养几条虫子
让,它们喝水。咀嚼。吸取女人经血

《无法控制你的美好》

比如,就象一面湖水
装了一面镜子。还有月亮好了
它们静止
清幽而美丽
但如果,你用风轻吹
或无声碰触,一下、两下
它们就会消失不见

《孤独》

我不能跟你一起走。天黑了
我怕。影子会越拉越长
水会愈来愈浓。亲爱的,你瞧,竹林有多纯
我们开始种草罢
在院子里
阳台上,茅草棚上,石榴树上
一大片,一大片的
种着种着,它就开花了

《妖》

她坐在树上,手拿针线。绕腿有花蓝
一群孩子从树下走过。轻烟从树上飘过
很久以前和多年以后长大的孩子
或者多年以后和很久以前还很小的孩子
从树下走过
甚至雪和雨从枝头漂落
她。还是坐着以前的姿势。在树上
手拿针线,绕腿有花蓝

.《小乔》

亲爱的,天上,人间。这是
很无奈的事情。我眼睁睁看着
春天来了,它让
桃树画眼、描眉。河水泛绿。
涟漪渐大。你的身影。和南山重叠
东篱变暖。这些日子
我身心疲惫。黑夜,一天比一天憔悴


《小忘》

那些年的所有,我决定
统统埋藏。包括五月以及老槐树下
我画的那些画。山高水长。知了
我把它放到日子里。秋千
飞去了。夏季。让我们一起
穿越。三国红楼,金钢经和女儿国
我们试试,一切重头来


《来去空言 》

这个下午不写诗。温暖依旧
天气。睛转阴。东南,有湿湿的风
适合回忆。一些旧的人或事
适合一个人聊天
适合做梦。讲梦中的舞台。生活的真实
适合想。适合看。适合
所有楼房向同一个方向漂
一个人站在山顶。适合
情人节。一个人悄悄走远。
反复辗转。数来数去。星星。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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