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情·情殇,人生若只如初见……(2009-03-16 14:45:42)
这几天一直读书,看一本很早以前的《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些穿越时空的文字,让我悸动更加感怀。
无论是陆游唐琬的沈园,还是裕之的“雁丘处”
都让我动容,于是想到两个字的词
伤情·情殇……
读纳兰容若的《饮水词》却只记得“人生若只如初见”和那句历尽沧桑的“当时只道是寻常”;自以为很爱裕之的《摸鱼儿》,却不想自己悻悻然爱不释手的那一声“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却还有下阙令人动容的“雁丘处”。
后来开始看安意如笔下的诗词歌赋,才了解那个世界本真的一切,就如同饮流止渴,生生不息。
原来可以吟出“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这样千古绝唱的人儿,也只是一个真实得会去嫉妒,即使感怀也不忘欢爱的寻常之人——元稹,在诗句中他似要用一生去殉一个人,不成想却是弃莺莺而求功名的张生的原型,他一生四次续娶,却依旧能写出用破一生心的誓言——“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他始终未曾忘却曾经的心动,也未曾遗落曾经的曾经那一段段欢愉和伤怀,只是他太过多情,喜欢用新的去代替旧的,用更加绚烂的去遮蔽心底的惘然,否则便不会再有灵感,更不会再有诗句中的精魂。
那一年,唐祜叹一声何满子,朝野传唱,惊动了位高权重的元稹,也许是惊惧,也许是忌才,也许还有很多也许,总之他毫不留情地亲手扼杀了一个年轻人坦荡荡的仕途,很轻易地让其沦为了朋党之争的祭品。
失望吗?
遗憾吗?
可笑吗?
是的,他不完美!
就算是“十年生死两茫茫”的苏轼,就算是才情满溢的朱淑真,也难逃“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的凄苦。谁负了谁,谁又爱了谁?所谓背离、背叛其实只是一种简单地放弃,胆怯着丢了应该用一生心血浇灌的花。多情总被无情恼……
然而,最让我念念不忘的情殇,却是安意如讲述的那个烂熟的故事——陆游、唐琬、沈园的故事。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陆游是那样爱,一个是与他执手偕老的娇妻,一个是生他育他的母亲,该如何抉择?放翁两难,在封建礼教的唆使下他选择了忠孝,放弃了爱情。也许这就注定了他凄苦的情路,郁郁寡欢,孤独终老的一生。
悲剧似乎从他在沈园最后一次遇到唐琬的时候才正式开始。他眼睁睁看着她予情郎斟满酒觞,心很痛,不过如若可以用心听,他应该还能读到她眼中的迷离,指尖的颤抖——只因沈园里隔桌而坐的那个人是他啊!
于是有了“错,错,错!”也有了那句令人心碎的“怕人寻问,咽泪装欢”。彼时,她以为今生有夫如此,夫复何求?此时,他看着这个像风一样的男子重回眼帘,可她已是别人的妻,如何?又能如何!
世俗的围墙究竟圈禁了多少并蒂莲花,扯乱了多少倾国倾城的青丝白发?爱了,散了,何必呢?
喜欢这样缠绵悱恻的情愫,即使它只有一个并不美丽的结局,或者正是因为就这样结束了,才成全了沈园的传说。安意如说:“若,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不曾遇见,不谙世事,不交汇,爱在转角。然而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会用石破天惊却简单得仿佛一汪清水的文字,蹂躏我痴迷的情愫,让人不自禁地感伤,不自禁地怀恋。
譬如“死亡,有时反而是最轻易地割舍”;譬如“一枝红荷归南海,未尝不是慈航普渡,慈悲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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