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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序笔记】一组

2015-05-18 22:59:56

【等待一场雨】​

 

似乎没有目的,就无法甘心给予。不承认早在很久前

便埋下私心。如邂逅故人一样,等待一场雨​

 

天还没黑。云却急出了一层暗青

阳台上的几盆绿植,挥霍着残余的光亮

它们怕这个气候异常的夏天

窗外有风。一群麻雀,从楼檐下飞窜。像黄昏的掠夺者

远处的烟光暗下去,很快罩进黑夜​

 

我的影子投在窗上,仿佛与世隔绝。有那么一会

定格住画面。夜深了几许,雨却没来

我推开窗,推开夜色

一些不安的荧虫挤进来,风在唱歌------

电话那端,你的声音稍稍迟疑。担忧的话灌注沉寂

让我想起前时的梦。也是入夏时候

雨来的急。又重又密

如同一场爱情,从心头滚滚而落

没有预谋。骤雨散去,沸腾的不只是草木

【西藏以西】

越来越害怕提及沉重。内心的脆弱

已无法支撑巨大的布景。我开始惶惶不安

流逝的风光,被时间驾驭。山顶上的油画

终日孤悬------

我说不出那些锋芒。躲不过宿命

甚至一粒细小的尘埃也躲不过。

那深处蓄养着兵马。劈天盖地

汹涌浩瀚的山脉,散布天象。

一朝冰雪,诡异莫测。神性刹那之时

苍白的祷告里,大雪纷飞------

悲伤的人远去,祈祷的人也随之远去

日落的山谷,剩下的只有疼惜

望而生畏,应该远去的灾难,埋藏了草长花开

埋藏了梦里回归的阵阵马蹄------

山峰,不知所云。天界的传说,四处散落

没有序幕,只有无穷的演绎。我的仰望

像是过去了几百年。不知从哪里来

又到哪里去?有多少迷途知返,就有多少执迷不悟

此时,不说诗人的宙斯,不说佛性的菩提

谁能够未卜先知,雪峰之上,谁是主宰

西藏以西,经幡翻滚。又是谁

用神界一词的虚无,遮视了最原始的眼神------

【河流】

现在,所有的祈愿都汇成了河流。无路可退

岸上,水禽徘徊,旧事纷纷

我一度怀疑,那艘转过河湾的大船。船头上

站着满面风霜的祖父。父亲说过,祖父是个老船家

那年涨水的汛期,半夜点蜡。河水漫过了乡愁------

送出发愿的河灯。直到暮色降临

小城外的青芦,被风梳理的随意。时而

传来温润的歌声。我捧着

打磨成型的石头。把它扔回河里

谈不上心情好坏,像近期的天气​

 

你捎信来,说沿途的风景。看见有人

在河上撒网捕鱼。思乡情切。我知道

想起那时在沙漠,突然也很想家

梦里,沿着河道,就看见了

开在河骨上的芦花

【火车驶入黑夜】

设想过多种布局。笙歌靠岸。便开始

木讷成行。在网文里,谁都可以

不说凡夫俗子的梦

一时间,天马行空。并非

只有一技之长。有人给了

他们翅膀,美名,乃至谪仙一样的神话

今夜,便出了一位英雄,冲冠一怒

连夜拔营起寨------​

 

下一个情节就到了分水岭。一行人

都穿上古装,定睛入围。我反复

审视他们。却不明所以。这世上

竟然有了这样一群人,在预先

设定的大纲里,冲锋陷阵。暗暗埋下落魄和

不为人知的月黑风高------​

 

没有月下西沉。看不见虚幻中的火把。只听见

风吹草木。我还在疾书。一纸笔墨,预见来人

和他们一样。有时浑浑噩噩,有时清醒。却道:快意恩仇

打马烧山------短暂的驻足,然后匆匆

别过。像火车驶入黑夜------

【远行】

那时,无风多云。清凉山上

午后的钟声有些沉闷。庙门大开

信徒们大念慈悲。我经过山下

看得并不真切。只听有人说道

相信就能到达理想的佛国

那次远行,走过大半个西北

方圆无近处,日暮的沙漠

牧民家的老马,驮着主人

跟在羊群的最后。天很低

沙虫只是沙虫

只有我是个过客,站在那里

好像从没有留下痕迹

阳光充足的时候,适合走出去

看天空的蓝,风景的高远

很多时候,我是一个思想远行,行动迟缓的人

偶尔患得患失。会莫名的感动,以及没由来的悲悯

今夜有雷雨。我写了几个字,墨迹未干

想到你一个人远在秦川。那里

河流曲折,尘沙四起

2015-5-18晚写于梦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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